这次不想再做噩梦了(2)
赵怀静:“嗯,那他们怎么说?这些可是我们x市顶尖的刑侦专家了,听一听想必收获颇丰?”
一开始的毛毛细雨越下越大,车内反而越来越闷热,孟冉贴心地为赵怀静打开了空调:“也总不过是说犯人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那人只是单纯地把杀人当爱好,所以才杀人的手段才各不相同。”
赵怀静打了个呵欠,说:“显而易见的事。每个连环杀人犯都会有自己的犯罪模式,被害人通常也被几乎固定的手法杀害。很少会有犯人会犯一起案子换一种手法的。”
这起案子中赵怀静经手的受害者死因各不相同,溺毙,勒毙,毒杀,刀杀,几乎是法医学教材上各种死法都有,手法干净利落不留痕迹,要不是每个尸体上都刻有Una三个字母,这些案子都不一定会被并案调查。
赵怀静在做尸检的时候就在感叹,别的法医要好几年才能积攒出来的尸检经验,孟冉在他手下工作一年的时间几乎见识全了,完美的教学实践。
孟冉点点头:“嗯,何队他们也这么说。而且他们还说那个正因为凶手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没有固定的作案模式和手法,不太好调查。”
看着身旁直打瞌睡的赵怀静,孟冉又笑笑说:“我走的时候何队说现在凶手没留下太多线索案子不好推进。让我们抓紧休息,不然等Una恢复作案我们又得熬了。”
赵怀静眼皮直打架,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线索这东西对我们法医来说恰恰相反,线索越多就越杂,木藏于林,反而容易漏掉有价值的线索。”
孟冉沉吟着这句话,而后赞同地点点头:“老师说的对,看来我还有的学呢。”
“你已经学得很快了,”车上的空调有些冷,犯困的赵怀静脖子往衣领里面缩了缩,说,“还记得第三起案子的那具女尸吗?”
孟冉:“当然了。那种场景,只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的。”
第三起受害人是一名医学院的女学生,是被人活活用麻绳勒死的。在女生死后,Una还将她搬到了教室里,把她像医学院教学用的骨架一样架了起来。
教学用骨架很轻,为此Una还用了铁丝才将沉重的尸体固定在架子上。等第二天女尸被发现的时候,由于尸体自身的重量,铁丝几乎快把整个头颅切断下来。
发现尸体的场面已经够恐怖了,可赵怀静在尸检时却是越来越心惊。
人如果想要勒死别人时一般会从背面控制受害人,这样受害人不易挣扎也更不会被其反抗所伤,因此绳子的交接处一般在死者的颈后。而Una却不同,在这起案件中死者双手有捆绑伤,勒死那名女生的绳子交叉处却是在脖子的正面。
也就是说,Una是先将女学生捆绑起来,然后从正面勒住女生亲眼看着她一点点窒息死亡的。
要知道机械性窒息死亡的面孔是很恐怖的,眼球甚至都能半凸出来,这种情况下赵怀静不知道是怎样强大的心理才能直视这种面孔看着受害者慢慢被勒死。
女尸脸上照例被刻下了Una的字样,不过经过赵怀静的检验发现,这几个字母是死后已经有一段时间后造成的伤口。
也就是说,Una在杀死那名女生将其固定在架子上后,还过了一段时间才刻下字母。
那这段时间他在干嘛呢,是站在支架前观看他的作品吗?
当初赵怀静将这些发现告知专案组时,众人都有些后颈发凉,能感受到Una对于欣赏人的死亡有种病态的狂热。
“那么清晰的绳印留在脖子上,也不知道凶手用了多大的力道。”孟冉垂眸,“那名女生死前肯定很痛苦。”
他又转头看向赵怀静,说:“老师怎么突然单单提起她了?”
赵怀静擦了擦因为打呵欠眼角溢出的眼泪,他说:“从以往我们检测来看凶手应该是穿着严实还戴了手套,所以我们几乎没能检测出凶手的生物痕迹。但他没想到一点,现在是虽然已经入秋,但因为秋老虎的原因天气依旧很热,死者衣物单薄,皮肤裸露面积多。在这种情况下搬运尸体是很容易在皮肤上留下压痕的。”
孟冉来了兴趣:“这么说老师是在这具尸体上发现了线索?”
赵怀静说:“嗯,我在尸体的后肩处发现了一个极浅的压痕,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稀看得出是一个表带印。”
Una不可谓是一个严谨的凶手,可能他自己也没想到他透过他包裹严实的衣服,他的手表居然还是在死者的肩膀上留下了压痕。
“表带上好像浅浅刻着一些字符,我找身边玩手表的朋友问了问,说看表带印不是什么平价手表。”赵怀静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在车上小睡一下,“照片我已经拍好了,你明天把照片发给技术科的老师处理下吧,要想弄清楚手表牌子不是难事。更何况表带的刻字应该是定做,很容易查到手表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