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想再做噩梦了(34)
看的出来赵亭午把他养得很好,个子长高了不少,而且也长了不少肉。
他和赵亭午是有些交情的,他俩本就是同一个专业的师兄弟关系。当初自己读研的时候,赵亭午进实验室学习的时候就是他带的。
赵亭午是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了。性格内向懦弱,处事唯唯诺诺不会拒绝他人。孟冉三言两语他就收留了他也丝毫不奇怪。
只是,他每次看见孟冉都会莫名害怕。他知道他不该放任这样一个坏种顺利成长。
果然,这回他回来就发现他妻子的头颅不见了。他想孟冉简直是疯了。他现在住在赵亭午家,他难道想把这颗头颅带到那边去吗?
又惊又怒之下,孟父还是联系上了孟冉。
电话里孟冉便约他在这个巷子里见面。
他很奇怪孟冉为什么不约他在家中见面,孟冉只说害怕他再对他动手。
但孟父知道孟冉的性子是打不软的,他肯定是有别的目的才约自己在这条巷子里见面。
孟冉那双凉薄的眸子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孟父心莫名颤了颤。他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感朝前走着。
忽然,孟父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瞳孔缩小如针尖,灰白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突出,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恐惧之中。
昏暗的天幕低垂着,黑暗深沉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一盏破旧的路灯散发出的灯光在黑暗之中发散成一团昏黄的云雾。
这盏路灯下悬着破旧生锈的广告牌,而他妻子的那颗头颅就悬挂在这个广告牌之下。风一吹过,悬在空中的头颅随风而动,连带着广告牌也吱呀作响。
孟冉就现在不远处,他看着上方的头颅出神,眼神痴醉,像是对这幅景象十分满意。
“疯子!”
孟父怒骂着,脸色由惊吓的苍白转为愤怒的涨红。
“她是你的母亲,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先是被抛得到处都是的肢体,现在是被像玩具一样挂在空中的头颅。孟父不明白孟冉就是本性再怎么恶毒,也不至于对自己的母亲残忍至此。
孟冉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一身黑衣几乎与压抑的夜色融为一体。仿佛孟父的怒骂只是不痛不痒吹过的一阵风。
看着无动于衷的孟冉,孟父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他抬头望向空中的那颗头颅,眼中露出焦急的神色。
他环顾四周,在街角不远处放着一把破旧的木梯子。想来孟冉应该就是用这把梯子把头颅挂了上去。
这是条老巷子,平时街边是会堆放着一些人家长久不用的杂物。
孟父直接越过站在一旁抱臂旁观的孟冉,搬过梯子搭在路灯上便抬步往上爬,根本不顾及这把老旧的梯子发出吱呀刺耳的声响。
路灯上的头颅挂得很高,孟父站在梯子最高处也只指尖堪堪够到绳结。
忽然,孟父听见了一声嗤笑。他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脚下的梯子在力道的冲击下剧烈摇晃起来。
“孟冉!”
孟父慌忙吊住头顶的广告牌试图稳住重心,一边怒斥着孟冉的名字。
可孟冉只是抬头对他露出了灿然的笑,眼神明亮像是此刻他只是一个在做调皮事的孩子,随即笑意盈盈中他又抬脚狠狠踹在本就摇摇晃晃的木梯子上。
终于,这把老旧的梯子以快要散架的姿态倒了下去。而站在梯子上的孟父只得用力吊紧广告牌将自己整个人悬在了半空中。
他使出浑身力量,手臂上青筋鼓起才悬住了自己全身的重量。他试着往下看看,原本只有几米的距离在此刻也显得格外可怖。
他此刻就像森林里慌不择路爬上树干保命的旅人,树下就站着耐心狩猎的恶狼,随时等着他跌落下去后将他撕碎啃咬。
路灯下的孟冉一点儿也不着急,他面带笑容地看着孟父,似乎他这副滑稽的模样逗得他很开心。
孟父双手不住颤抖,越来越支撑不住他全身的重量。他咬紧了牙关,指尖都泛起了青白可依旧抵挡不住他下滑的趋势。
而站在下方的孟冉看见孟父逐渐下滑的趋势,嘴角也在逐渐上勾。
孟父的指甲在广告牌上划出尖锐的响声,伴随着指甲翻折的剧烈疼痛,他重重摔在地面上。
傍晚刚下了一场雨,坑洼的路面上还有积水。孟父摔入其中,泥水点子四溅。
疼痛传入孟父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让他久久起不来身。
疼痛带来的迷茫感还未消退,仰躺在地面上的孟父看见孟冉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缩在一起。他无力地挣扎着想从地上撑起身子来。却见孟冉伸手扯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重重磕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