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驾驶上下的小关仔细打量着证物袋里的东西，眼中满是对赵怀静的崇拜：“赵老师你真的太厉害了，我们这个案子是不是能破了？”

赵怀静摇头：“谁也不能保证，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

“这样啊。”小关点点头，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眼下青黑的赵怀静忍不住又说：“赵老师，我听何队说你熬了一晚上的夜了，刚刚就该让我来开车的。”

不知道是不是小关的错觉，他明显感受到眼前的赵怀静愣了片刻，随即只见赵怀静轻轻摇了摇头，竟露出了几分苦笑。

小关不知道自己让赵怀静想起了什么事情，虽然他也庆幸案子快破了，但还是压抑住心中的雀跃缄口不言，乖乖地坐在自己的副驾驶上。

约莫半小时后，赵怀静的车驶入局里。小关的性子风风火火，车子刚停稳便拉开车门带着证物袋兴冲冲地朝着厅内跑去。

被落在后面的赵怀静不禁失笑，大声嘱咐着小关慢点跑，也不差这点时间。小关一边应和着他，一边却只留给赵怀静一个消失的背影。

赵怀静眼中笑意不减，这个孩子刚来他手底下做事就碰见这种大案子，现在曙光就在眼前自然还有着新人对于破案的兴奋感。

他摇摇头，转身检查好车内有无遗漏的东西才准备锁车回局里。

“赵先生……”

赵怀静瞬间感觉到了血液倒抽回心脏的寒意，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转身，果然见到孟冉站在他身后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孟冉弯了弯眉眼，又冲着小关离去的方向示意：“这是你刚来的徒弟？”

赵怀静也点头：“嗯，应届生，刚到我手底下来呢。”

“难怪，这么有冲劲儿。”孟冉状似不经意地说，“这是案子有进展了？我看他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想起小关手中的东西，又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孟冉，赵怀静心脏重击了一下。他耸肩说：“还在查呢，只不过他刚来，难免什么事情都火急火燎觉得新鲜。”

说罢，他转开话题：“孟医生怎么今天到我们局里来了。”

孟冉笑着说：“受我女朋友所托，来看看赵先生你的身体呀”

赵怀静动了动自己的腿，说：“我恢复得挺好的，能跑能跳的，肖小姐实在是不用再担心我了。”

孟冉：“谁叫你救了她一条命呢。你又出院得那么匆忙，都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一下。刚好我们医院和你们局里又只隔一条街，她就老是催我带点礼物来看看你。”

说罢，孟冉又冲赵怀静说道：“要不我请你吃个午饭？原本是说带点礼物来看你的，但是想起你们这行对收礼物也有点忌讳。”

赵怀静忙摆手：“真不用了，你们急诊科平常这么忙，可别再耽误你休息了。”

正说着何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老赵，干嘛呢？快点回来干活儿了。”

“知道了，”赵怀静扯着嗓子回话，又冲孟冉道别后才小跑着离开了。

孟冉点点头目送赵怀静离开，他眸中仍带笑，弯月似的眸子却看见那种平常杀戮时才有兴奋渐渐浮了上来。

第30章 洁癖

确保到提取的血液已经顺利交到鉴定科，赵怀静才堪堪放下心来。本就刚出院不久又连熬几天大夜，赵怀静的脸色差到何桑都看不下去了，三令五申之下赵怀静这才收拾好东西回家补觉。

不睡还好，赵怀静回家后草草洗个澡后几乎是刚挨上枕头就睡着了。他睡得极深，连个梦都没有做。

城市的另外一处，一片漆黑之中的高楼上突兀地亮着一盏灯。阳台窗户大开，白色的窗帘在冷风中鼓动。

刺骨的风中，肖霓静坐其中浑然未觉，她目光呆滞，神思不知到了何处。

好久之后她的眸光再次有了焦距，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她起身向着阳台走去。好久之后，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传来，但这声音很快消散了，只剩黑夜的一片死寂。

……

酣睡一场醒来已经是次日中午了，赵怀静看了看时间他已经睡了十多个小时了。算了算时间，想着鉴定结果应该是已经出来了。

想到这里，他摸出手机打给了何桑。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何桑知道他想问什么，他却什么都没说，只叹了口气说：“你先来局里吧。”

听到何桑这么说，赵怀静的心不禁沉了沉，他知道应该是又什么事情发生了。

等赵怀静到局里找到何桑的时候，他正抽着烟，烟雾缭绕之中他眉头紧锁。

赵怀静走到他对面坐下，缓声说：“肖霓出事了，对不对？”

何桑点头。

赵怀静眸子动了动，又问：“他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