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想再做噩梦了(84)
何桑回想后说:“没有啊,怎么了?”
赵怀静:“我今天下午在局里的时候正好碰见周义康的妹妹来局子里报案了。”
何桑:“报案?发生什么事儿了?”
赵怀静说:“之前我们也联系了周义康的母亲,他妈妈带着他的遗物来我们市里了。原本说去医院看完病就来我们局里的,结果刚出医院大门就被抢了。”
何桑挑眉:“抢了?不会是在四医院被抢的吧?”
“是……”赵怀静缓缓出声,“他妹妹周晓说,一个全身黑的飞车党就趁着她去给她妈妈买水的时候直冲她妈,抢走了他哥哥的手机还有一些现钱,连带着她妈都给拽倒了。现在老人家伤了骨头,在住院呢。”
何桑知道赵怀静心中的怀疑:“跟孟冉有关?”
赵怀静语气凝重:“对。周义康的母亲和妹妹打扮都十分朴素,不像是会被小偷盯上的目标。而且,我问过她们也确实是在医院里遇见了孟冉,后来被抢的时候那人好像早知道周义康他妈怀里揣着手机一样。”
何桑:“如果这飞车党是直冲着周义康的手机去的,那周义康的手机里真有什么的话现在凶手应该也发现问题了。”
赵怀静说:“所以我本来想问问你在那栋别墅的时候发现什么了没有。如果凶手也发现李明朗有偷拍的癖好,那么他肯定也会抢在第一时间赶回去的。”
何桑再次想了想那进出那栋别墅的时候有没有特殊的情况:“还真没发现,这里虽然偏僻但是自山腰往山顶方向都还有零星几栋别墅,所以有别的车辆经过也不算稀奇。”
以至于他们并未留心有没有别的车辆经过。
他把玩着指尖的那张存储卡,说:“不过这次他晚了一步。他最好是真亲眼看见我们取走了卡,也该换蹦跶了这么久的凶手提心吊胆一回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怀静的轻笑声:“说得也对。”
虽然脸上带笑,可是赵怀静的心底深处还是不自主地生出一阵担忧。
医院值班室里,Una不知道从何处风尘仆仆地回来,他一身黑色的冲锋衣上挂着未干的霜露。原本微曲的头发有了水汽的浸染后变得更加卷曲凌乱,比起他平常温和书生打扮的模样此刻有了几分野性张扬。
现在已经是深夜,值班室内只有一个当天值班的同事在。对于Una在值班室里发出的动静,那人非常不高兴。
他语气里带着阴阳怪气:“我们平常优秀敬业的孟医生怎么今天旷了一下午工啊,不晓得多少人今天给你打电话都不接,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任凭那人在背后尖酸刻薄,Una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换下身上的外套穿上了平常他放在房间里备用的常服。
看见孟冉根本不搭理自己,那人感觉的自己行为倒像是跳梁小丑,不免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不满的神情。
平常因为他长得好看专业水平又好,偏生还一副对谁都彬彬有礼的样子,以至于他们的导师,科室的医护甚至是病人都对他青睐有加。自己和他站在一起难免有些相形见绌。
本来他就对孟冉此人对谁都一副和气的假模样看不惯,现在他这般压根儿不理人的做派他更觉得孟冉就是伪君子一个。偏偏这个看脸的世界就把他美化得跟什么似的。
想到这里,那人的语气更加不耐烦:“我说你收拾完了没有啊,今天我值班呢,让我一个人安静待会儿行不行啊大哥?”
那人说话间Una已经自顾自地将外套穿好,他慢条斯理地拉上拉链,这才转头看向从刚才起一直在自己身旁喋喋不休的那人。
Una的眼睛很好看,眼眸狭长瞳仁如黑玉,平常带着笑意的时候像弯月一样好看。但是此刻的这双眼睛中笑意全无,黑漆漆的望不到底,令人莫名生一丝寒意。
看见这样的孟冉,那人心底莫名颤了颤。但随即又对自己心底无端的害怕感到好笑,他依旧满眼厌烦地催促:“快点走行不行,换个衣服你要换多久?”
Una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放进衣兜内,又将抄起放在书桌一角的烟灰缸转身向那人走去。
在后者不耐烦的目光中,他扣紧烟灰缸蓄力朝着那人的额角用力砸了下去……
血液飞溅到Una的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露出迷恋的神色,被击中的头部那人则是瞪大了双眸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随后向后栽倒在地。
片刻后Una的表情开始出现挣扎,拿着烟灰缸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他连连后退几步,紧紧握住颤抖的右手,在挣扎表情中他再次举起烟灰缸砸向地上已经毫无动静的那人。
滚烫的血液飞溅在地板上,Una喉咙里发出低声的狞笑:“孟冉,你真以为你争得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