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考生们终于陆续走出。常玉撑了把临时买来的伞在门口等着，许越迈着慢吞吞的步子混在人流之中，刚出门就看见等待考生的人群中那张出众的，他日思夜想的脸。

许越快速跑过去，脸上带着对常玉出现的难以置信，最后化为满满的喜悦猛地抱住男朋友。

“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学校放假了，来看看你。”常玉双眼都弯成一个小小的月牙，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发，许越伸手帮他把刘海捋上去，整张漂亮锐利的脸都大大方方地露出来。

许越差点就没控制住捧着男朋友的脸在这么多人面前亲下去。好在理性尚存，生生忍住了冲动。

他眼睛亮晶晶的，完全不见方才出来时的疲惫，“你什么时候到的？住哪里？怎么不告诉我？”

问题一个接一个，常玉只是笑，引着许越走到街边的屋檐下避开雨水。

“昨天到的，住附近。不想影响你考试就没说。”

许越抓着常玉的手捏了捏，两人躲在人群之中，小小的亲昵不被任何人察觉。

一个多月长达两个月的思念在年轻的爱人之间无声流转，爱意无需通过语言，只一个眼神他们就能互相领会。

许越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通，对面传来教练的声音，“人呢？集合回酒店开会了。”

“我晚上溜出来找你。”许越挂断电话在常玉耳边低声说，“房间号是多少？”

常玉报了串数字，“你溜出来没事吗？教练会不会骂你？”

“骂就骂了。”许越松开他，眼睛盯着常玉开合的嘴唇看了好几秒，才依依不舍地移开视线，“等我。”

第78章 终章

许越走后，常玉在屋檐下站了一会儿，直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嘴角的笑意却迟迟不散。

雨丝斜斜地飘下，带着初春的微凉些许落在常玉脸上，他却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暮色四合，雨却久久未停。

常玉回酒店洗了个澡，吹头发的时候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突然觉得自己理发型的动作有点傻气。

门外没多久就传来敲门声，常玉几乎立刻跳起来跑去开门，许越身上还带着湿冷的雨意，眼睛却亮得惊人。他一进门就反身体将人按在门板上，带着急切喘息的吻不由分说落下。

和以往的温柔不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和失而复得的珍重辗转厮磨着，仿佛要把这两个月未曾见面的空白都填满。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许越才稍稍退开些，额头也抵在常玉的额上，声音沙哑道：“好想你。”

常玉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抬起下巴又极轻地亲了他一口。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雨声。许越牵着常玉躺在床上，一个翻身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贪婪地嗅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洗澡没啊你，就躺床上。”虽然嘴上嫌弃，但常玉身上却没什么动作，任由许越抱着自己。

“洗澡了才来的——怎么？才刚见面就嫌弃我。”

“少贫。考试怎么样？”

“挺好的，感觉发挥得不错。”许越语气自信，“等成绩出来，你答应我的奖励不能赖。”

常玉笑了，“不赖，只要你能考到。”

“那三百分的奖励呢？也不许赖。”

“不赖。”常玉仰头看他，灯光下许越的轮廓分明，眼神里满是笑意。他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下许越的脸颊，“瘦了。”

许越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训练量大，正常。你也瘦了，黑眼圈都没消。”

“现在好多了，睡得着了。”

“以后要是还失眠我给你唱摇篮曲哄睡。”

“……你别在这时候找抽行吗。”

“我说真的啊，我唱歌还可以吧。”他这样说着，搂着常玉张嘴就唱起来，“咳咳——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只是重复些重复的语句也觉得好笑，只是这样静静地倚靠在一起，就觉得全世界没有比现在更幸福的时刻。

久别两个月的重逢，这晚两个人都难得睡了一场好觉。

常玉从前不觉得自己会对谁产生太强烈的依恋，可许越的出现，可这两个月的分别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早就在无知无觉中被许越牵动着。

从前常玉陪常淑云看电视上无聊的情感访谈节目，主持人问嘉宾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这两个词对那时的常玉而言是太陌生的存在，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会对另一个独立的个体产生任何并不那么理性的，随时可能失控的太浓郁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