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饲养法则CP,番外(19)
当然,更多人还是在好奇转学生是男是女,会去哪个班。
景利一中有自己的教学模式,高一二并不区分普通版和尖子班。
为了保证每个班平均分差距不太大,学校将少有的这些特长生平均分散在每个班。
有班主任和学生对这个模式并不满意,巴不得高一开始就像高三那样把特长生们单独安排在一个班。但这个模式从一中建校起就存在,其中利弊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调整已经十分稳定,显然并不会因为部分人的反对更改。
还有比较人性化也方便许越的一点是,学校那边允许许越在学校给出的几个班里自己挑一个去插班。
正好赶在大课间,学生们被赶去操场跑操,几个班主任恰好都在办公室。
想来想去许越也看不出来谁是常玉的班主任,只能试着换个方法。
他对着几个老师道:“老师,常玉在哪个班?”
常玉这名字在整个高二都不陌生,因为成绩,也因为一些别的事儿。
故而在场几位老师很有默契地偏头看向最旁边坐着玩手机的男老师,后者抬头上下打量许越,“我班上……怎么,你朋友?”
这老师看着四十来岁,坐着也能看出来个子不矮。看得出来平常应该有运动的习惯,身材还不错——当然,只是在同龄人对比下显得身材还不错。
虽然对方说得是方言,但许越还是大概能听懂意思。
他心中一喜,没注意到对方打量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太礼貌。
只是庆幸自己离常玉又进一步,笑着答:“是朋友,老师,我就去您班上吧?”
男人看着对有没有插班生完全不在意,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只淡淡嘀咕了句,“常玉还能有朋友?”
嘀咕完又站起身用带着口语的普通话对许越道:“那你跟我来吧。”
许越的话说出口之后其他几位老师便离开了,还在原地的教导主任也正忙着整理许越的资料。男老师的声音不大,故而那前半句话只有许越听见。
他皱眉,从男老师的语气里读出一丝对常玉的不耐烦,又担心自己是因为听不太懂方言所以误会了对方那句话的意思。
但许越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背着包跟在老师后边。
老师走在前头,许越就跟在他一步远的侧后方。
出了办公室,前头的人才开口,“我叫邓处利。”话说完,又用普通话重复一遍,“邓处利。”
许越点头应下,心里也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邓处利。
好拗口的名字。
“你到教室之后先把包放讲台下面,既然你认识常玉,待会他们回来了你俩就一块去大礼堂搬一套桌椅回来。”邓处利在前头走,嘴也不停地安排着。语速太快,普通话慢慢就变成了方言,“我们班没有同桌,单条单排,你就在最后边随便找一条接着坐,明白了吗?”
上一世何瑞何湉和常玉有时会用家乡话沟通,久而久之许越大概学会一些景利方言,因此邓处利说话他勉强也能听懂,“知道了邓老师。”
“顺便你找班长,就跟她说是我让你去找她的,让她帮你领一套教科书——你应该不认识班长,常玉认识,让常玉给你指。”
说他对学生负责吧,什么活都交给班上别的学生;说他不负责吧,又事无巨细地交代明白了。
许越心底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对这个有些敷衍又敷衍得不是特别明显的邓老师没什么好感。
两人一起下楼,到三楼的拐角邓处利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后头紧紧跟着自己的许越,“三楼,你自己找去吧,7班。”
说完,也没等许越有什么反应,转身就下了楼。
许越无奈,只好背着空荡荡的书包自己去找教室。
高二的教学楼靠近操场,透过教室里边的窗户可以看见学生们有气无力地跟着音乐跑操,满操场的人像蚂蚁一样紧挨着缓慢移动。
一中的操场去年才获校友捐赠重新修缮一番,深色之上东一块西一块覆盖了新的塑胶补丁。跑道中心的人造草坪也还没来得及铺设,一块一块地堆放在角落里。
许越扫视一圈,只觉得这学校……有点破。
他又将视线移到还在跑动的学生们身上,妄图从蚂蚁堆里找到常玉。
果不其然没有任何收获。
没多久外头激昂的音乐便停了下来,学生们簇拥在一起往教学楼涌,紧张的情绪骤然席卷而来。
许越慌乱中拿起讲台上没收的不知道哪个女同学的小镜子,左脸照一照右脸看一看,发型抓一抓衣服也扯一扯。
二月底的温度已经渐渐回升,许越还没校服,出门前翻遍衣柜只找出几件以三十五岁眼光来看还能入眼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