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今天也在犯规撩暗卫,番外(10)
管事手上的名单会标注好名次以及一些特别的...情况。
若是被察觉。
暗玖不敢再想下去,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唯一能留在殿下身边的机会。
或者他只要能瞒下这几日,到时候,殿下嫌麻烦就懒得送他回去了。
大抵是恶劣吧,他这样想自己。
“属下...”他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带着几分哀求,“太重了……”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心虚。
一个训练有素的暗卫,怎会说出这种话?可除此以外,他找不出其他任何借口。
萧衍背着他像背片羽毛似的,甚至还能腾出手替他拢了拢狐裘。
紧接着萧衍的脚步忽然一顿。
暗玖浑身绷紧,连心跳都停滞了一瞬,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想了无数坏的结果。
而主子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后颈,惊得他浑身一颤。
忽然轻笑一声:“小玖这是嫌弃主子?”
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逗弄,可温热的气息却拂过他耳尖。
暗玖顿时慌了神:“属下不敢!”他急急否认,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能察觉到右膝的血已经浸透了绷带,湿黏的触感越来越明显,他甚至说能想象出鲜血正顺着裤管蜿蜒而下。
就在他进退两难时,萧衍忽然松了力道。
暗玖如蒙大赦,轻巧地滑落地面,可却在站稳的瞬间眼前一黑。
——右腿疼得几乎失去知觉。
他强撑着纹丝不动地站着,衣摆都没乱晃一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泄露半分异样。
萧衍转身看他,目光在他苍白的唇上停留片刻。
“怎么了?”
风雪中,萧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萧衍刚才似乎察觉到不对劲,但仅仅只是一瞬,就像是错觉。
那抹失血的淡色很快被风雪掩盖,快得让人几乎要怀疑是自己刚才是否是出了幻觉,看错了。
作为暗卫哪能被如此轻易地被察觉到,更何况暗玖可是甲上。
“属下...知错。”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几乎消散在风里。
右膝的伤处一跳一跳地疼,却远不及心底漫上的惶恐——他竟敢拒绝主子的好意,若是殿下觉得他不识抬举......
他单膝跪地,垂首时一滴冷汗悄无声息地砸在雪地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暗玖就死死掐住了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的钝痛让他勉强维持住平静的神色,可藏在狐裘下的身躯却止不住地发冷。
又发烫,狐裘还带着主子的体温和气息,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怕...
管事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气急败坏地指着暗玖:“还不快把殿下的狐裘——”
“闭嘴。”
萧衍冷声打断了管事的聒噪,他目光沉沉,落在暗玖绷得僵直的肩线上。
少年跪姿标准得挑不出错,脊背笔直如剑,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暗玖垂着头,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主子的目光如有实质,压得他后背又沁出一层冷汗,浸湿了里衣。
他不能被发现——暗卫自伤是大忌,更何况是为了那样不堪的心思。
“起来。”
萧衍的声音轻得像落雪,指尖却先一步触到暗玖的手腕。
暗玖浑身绷紧,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少年的掌心冰凉,指节僵硬,像是被冻透了。
萧衍是怕极了这个场景。
“手这么凉。”
他叹息,皱眉,指腹缓缓摩挲过暗玖的腕骨,将寒意一寸寸揉散。
少年冻僵的肌肤在他掌心里微微一颤,像只受惊的雀儿。
下意识地要缩手,又硬生生忍住。
管事的盯着暗玖,暗玖只是低着头道:“属下...不敢逾矩。”
萧衍冷冷一扫过去,管事顿时缩了脖子,活像只被掐住后颈的龟。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暗玖的手指拢得更紧了些,又拢了拢暗玖身上的狐裘,裹得更紧了些。
小暗卫紧张得喉结直滚,身体发颤,面上却强装镇定。
“属下......”暗玖的睫毛抖得厉害,声音也沙哑。
萧衍自然不知道暗玖心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只当他是冻狠了,又或是害羞了?
想到这儿,他眼底笑意更深,拇指在暗玖腕间轻轻一蹭,故意凑近逗他:“怎么,冷着了?还是…怕我?”
暗玖喉结滚动,耳尖烧得发烫,却仍死死低着头,不敢让殿下瞧见自己眼底的慌乱。
他只能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属下…不冷。”
“撒谎。”他轻声道,又将暗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手这么冰,还说不冷?”
暗玖呼吸一滞,那垂着的眼底里闪过一丝侥幸,殿下......似乎真的没发现。
那说明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