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远之面着墙壁，沉默不做声。

他深知自己现在做错了，他不想当萧景的皇后那他现在就不该接近萧景，可若是要完成他的计谋他需要萧景，他需要萧景为他办事……

这也是他最初接近萧景的目的。

抱歉。

萧远之微微启唇，带着寒凉的声音发出：“如果……”

萧景的心凉了半截，猛地抱紧萧远之，希望他不要接着说下去。

萧远之慢慢挣开他：“如果…我说不喜欢…”

萧景心彻底凉透了，他埋头在萧远之颈窝，手上将萧远之圈得更紧，声音带着哑明显是难受了：“你骗骗我吧。”

“我告诉过你的…”萧远之目光无神地望着冰凉的墙面。

“我…是不是不该问。”

“没有。”萧远之摇头。

“你不想利用我了吗？你骗骗我吧。”萧景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萧远之的衣襟，骨节发白，“我觉得这样也很好，我…我没办法回到之前的日子了。”

萧远之没有回答他。

萧景喉结滚动，咽下涌到嘴边的酸涩。

那日子真的很难受，心里边儿特别的不舒服，像有块儿石头在心头落不下，取不出，“我后悔之前和你闹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你就当没听见我刚才问的话，成吗？”

萧远之呼吸一滞。

他又何尝不难受？

他不是铁做的人，心也不是石头做的，他会生病会动情，只是他不能。

“不行。”

“我…我每天都很想见你，见到你我就感觉开心了…”

萧景这个太子殿下的威严早放得干净，如果示弱、如果恳求能维持现在这样的关系，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萧景都会去尝试。

“萧景你别这样。”萧远之哑着声劝道。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萧景头上。他的手指僵了僵，却仍固执地不肯松开。

萧景启唇，可终归是说不出什么，将脑袋深深埋进萧远之颈窝，想要汲取一点儿温热。

现在也可以的，…至少…至少远之还没赶他走。

萧远之能感觉到身后人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温热却带着微微的颤意。

他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地任由萧景抱着，心里边儿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萧远之一夜未眠。

他也看不懂自己了，明明是要利用萧景的，为什么不说喜欢他？明明按照现在的情况，只要自己说一句喜欢…萧景就能屁颠屁颠将自己想要的东西给自己。

可…

萧远之叹气。

萧景我只是…只是……，萧远之将头闷进被子里，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他始终亏欠萧景。

如果能早重生两年就好了，我不会和你有半点儿交集。

清晨。

萧远之起身时，萧景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沿。

萧远之刚想说话赶他走。

萧景立马解下腰牌塞进萧远之手中，郑重其事地交代：“我老师…”

萧远之微微一怔，望着手上的腰牌。

“也就是…严阁老要害你，军情可能有误，三日后务必要当心，你拿着这个腰牌去找陈副将，他会安排人帮你。”

萧远之手在发抖，“为什么…？”为什么给我？为什么告诉我严阁老的计划？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是萧景的亲兵令，持此令者可调动东宫三千精锐，是太子护身的最后底牌。

“你不怕严阁老生气？”萧远之问道，萧景是怎样一个人他太清楚不过，平日对他老师可谓是毕恭毕敬，从不忤逆严阁老。

“我…”

“远之…我不能再一次见你死在我面前了，你可以不当皇后的，你也可以不…不和我好的。”

“是我昨夜犯糊涂，我要去上朝了…”萧景看起来有些慌乱，急忙要走。

“等等。”萧远之喊住了正在开门的萧景。

“远之算我求你，你把它留着吧。”萧景不敢回去，他怕萧远之连这个都要拒绝他。

“过来。”萧远之的声音很近。

萧景犹豫之后，还是决定踏着步子要出门槛，他不能去萧远之旁边…

“萧景转过来。”萧远之再次喊他。

萧景浑身一颤，终是没敢出门，慢慢转过身。

萧远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深沉得像是要看进他心底，他另一只手还攥着那块腰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知道给我这个意味着什么吗？”萧远之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压抑的哑意，“若我拿着它走了，你就再也要不回来了。”

“你的亲兵都会变成我的。”

萧景抿着唇，勉强露出一个笑：“我知道。”

他的笑容很浅，像是随时会消失：“可比起这个……我更怕你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