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今天也在犯规撩暗卫,番外(2)
萧衍喘着气,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见此物……如见本殿。”
“从今往后,他们会护你。”
暗玖浑身剧烈一颤。
心地却是苦涩,殿下对自己很好,该知足的。
可殿下从来不知自己要的是什么,他一生所求不过是......长伴殿下身侧。
玉佩从指间滑落,“叮”的一声砸在血泊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溅起暗红的血珠。
萧衍叹气,沉默良久。
“你若不愿往南,便拿着它,当了。”
“万里山河,...皆是美景,天地广阔,莫要囚于牢笼。”
“莫要将自己锁起来。”
我的宝贝暗卫。
他的拇指擦过暗玖眼下的泪痕,指尖抚过暗玖被血黏住的鬓角。
萧衍染血的手指穿过暗玖黏连的发丝,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他慢慢将那些被血污黏住的发缕一根根理顺。
谁人不知七殿下萧衍平日最爱干净了,也最厌恶血腥气,可如今替一个暗卫整理...
“最后一次了......”
他在心里默念,喉间涌上的血腥味比任何时候都要苦涩。
暗玖突然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抵着萧衍染血的靴尖。
那倔强的泪无声地坠落,他不肯让主子在为他担忧半分。
他死死咬住下唇,齿间渗出的血丝混着泪水滴落,却硬是没让半点呜咽泄出。
滚烫的泪混着血顺着眉眼流下。
“属下不要。”
“属下不要什么自由,也什么都没有...”
声音嘶哑得难堪,“属下只想待在主子身边。”
属下心愿唯主子一人...可…他不敢说。
萧衍低垂着眸看这个低垂的脑袋,后颈紧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
这人对自己是向来的乖顺。
今日是他第一次违抗命令。
“傻子。”萧衍无奈摇头。
萧衍这人算不上狠毒,也没什么虐待人的癖好。
只是这人也鲜少心软,整个人都很冷淡漠然。
就像一块终年不化的寒冰,连骨子里都透着冷意。
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有太多的手段和法子折磨人,毕竟这是皇室之人与生俱来的。
可独独对这个暗卫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不清楚自己是中了什么邪还是什么蛊,但他知道他想暗玖活着。
是这些年来的陪伴,但他们之间也并未多说过一句话。
也未曾有过什么亲密的接触.....
那便是单纯的主仆关系?
清白的主仆关系?
那任凭萧衍怎么思索犹豫,最终都只能摇摇头。
那枚羊脂玉佩现在就静静躺在血泊中。
萧衍想赖皮都赖不掉。
那玉佩是萧衍此生最在乎的东西,不仅是念想,更是萧衍翻身的唯一机会。
却将它给了个傻得不行得暗卫?
让他当了?
还被摔在了地上?
换做常人,纵是遇上萧衍脾气最好的那天,那人也逃不了少胳膊腿儿什么的。
可如今望着跪在地上的人儿,竟是生不出半点怒意。
甚至望着暗玖单薄的衣,还想将自己身上的狐裘给他。
萧衍觉着自己真有些疯了,竟忽觉得那老医师骂得对,骂他病入膏肓,骂他无药可医。
“病入膏肓......”
萧衍有些恍惚,喃喃重复着老御医的话,忽然明白了那老头为何气得胡子发抖。
原来他一直觉得这满手血腥的小暗卫比那枚关乎生死的玉佩还重要,可不是病得不轻?
第2章 贴贴,我只要我的小暗卫
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浸着血沫。
他抬手慢慢抹去唇边血迹,指腹蹭过暗玖苍白的脸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想着这人别将自己忘了。
又想他将自己忘了,可真是...矛盾得很......
“你主子早就时日无多。”
他望着指尖的鲜血,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无关紧要的事。
“这条命交代在这儿,倒也是种解脱。”
凑得近了,萧衍忽然看清暗玖眼底的水光。
这个杀人时眼都不眨的暗卫,自己的宝贝暗卫此刻竟在发抖。
“这些年来......”萧衍的嗓音突然哽住,
“这些年来...我未曾有过一日安稳。”
“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可倒也是怪异,到你值夜那天总是能睡得踏实些.....”
总是舒心些。
萧衍说到这里,苍白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抬手轻轻拂去暗玖脸上混着血的尘土,指尖在那道新添的伤口旁顿了顿。
“小玖,你是不是给主子下了药?”
暗玖浑身一颤,这是主子第一次这样亲近地唤自己。
如此的亲昵,暗玖这些年来都求而不得。
他怔怔地望着萧衍,连呼吸都忘了。
可暗玖现在却没想象中的欢喜,压根是欢喜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