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殿下送回府中，府里面的小厮急急找医师给他治疗。

暗玖并没走，而是沉默地蹲在屋顶上守了殿下整整一日。

当殿下终于醒来，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谁...救了我？”声音虚弱。

暗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瓦片，喉结艰难地滚动。

他多想去告诉殿下，告诉他是自己救的，更想问问....殿下还记得自己吗？

可一个小厮却上前去急急领了功，话还说得含糊不清....

第50章 收拾墨琰

暗玖只能接着待在屋顶上。

“能看看殿下，守一守也是好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病床上的萧衍眉头微瞥，对这个含糊其词的回答并不满意，也并不认为是那个小厮的功劳……

苍白的唇瓣动了动，似乎还想追问什么，却终是因伤势过重再次陷入昏迷。

暗玖原本准备离开的身影猛地顿住…

沉默地蹲着，像过去无数个执行任务的黑夜一样，将自己完美地隐匿在屋檐的阴影里，仿佛只是一片不起眼的瓦片。

这一守又是整整一夜。

深夜的屋里面并没有什么声音，只是偶有医师进出，暗玖便屏住呼吸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

直到快要天明。

他才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骨头发出轻微的细响。

看了看天色，又要迟了，暗玖抿了抿苍白的唇，可殿下还并未完全清醒，他还是决定再守一守。

等到殿下已经能够进膳的时候，暗玖才离开。

离开前，终是不舍地回头再看了眼殿，心里苦涩不堪：“不知属下...还能否活着再见殿下一面？”

暗玖回暗卫营请罪，入门时就看见墨琰早就带着几名亲信等着他了……

那人胸前的伤处还缠着渗血的绷带，脸上却挂着阴险的冷笑。

“擅离职守，深夜未归，任务失败...”墨琰每说一条罪名，就有一道铁链缠上暗玖的身体。

最终他被牢牢绑在刑堂中央的十字架上，冰冷的铁索勒进皮肉。

暗玖死死盯着墨琰，墨琰却突然凑近，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喷在暗玖耳边：“你已经惹怒宫里的那位了…”

墨琰声音压得低却句句如刀：“你以为那废物皇子会来救你？…他压根就不知道你是谁……”

那日暗玖被当众处罚了一百鞭子，抽得他皮开肉绽，鲜血浸透了刑架。

暗玖之后的日子更是暗无天日，最危险的任务和活计…

暗玖闭了闭眼，思绪飘回来。

萧衍抱着他叫他宝宝，温热的手掌抚过他的背脊，恰好是当年鞭伤最重的位置。

“要一起去吗？”萧衍问他。

刑房又脏又臭，但对于墨琰，萧衍想让暗玖亲自罚他。

暗玖点点头。

“好。”萧衍稳着步子将他抱过去。

一步一步穿过幽暗的通道，刑房腐朽的气息越来越浓，“小玖想怎么罚他就怎么罚。”

墨琰被绑在刑架上，已经被暗五上了鞭刑，暗五下手是一点不留情，给他打得血肉模糊。

萧衍到后。

墨琰艰难地抬起头，血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

他强撑着扯出一个扭曲的笑：“不知属下是如何得罪了您？竟然让您没任何缘由就要绑了属下？”

萧衍慢悠悠抱着暗玖坐在椅子上，他慵懒地支起下巴：“你觉得本殿做事需要什么道理吗？”

“想杀了你就杀了。”

“噗——”墨琰被气得吐血，一口鲜血喷出来。

尽管他自己当年也是这样，居高临下地对某个倔强的小暗卫说：“打你还需要理由？”

萧衍用袖子挡在暗玖前面，生怕这肮脏的血沾到他的宝贝了。

墨琰这才注意到萧衍怀里边的人。

“是你？”

暗玖并未应他的话，只是从萧衍臂弯间露出那双死寂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墨琰。

那目光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将死的蝼蚁。

墨琰突然明白七殿下为何毫无缘由的要收拾他，…毕竟他当初可是让暗玖是处境艰难，饭都没得吃。

墨琰费力地打量着，但还是满脸不屑：“没想到还真让你这条狗攀上了权贵。”

暗玖死死盯着他，暗五同时也越抽越狠。

墨琰嘴角都流出血来，可他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淬了毒，却还故作怜悯地摇头，“可那又如何？你是不是早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你当真以为你的真心值多少钱？”墨琰突然歇斯底里地笑起来，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人了。”

“一时得宠，可最后……结局都是被踹了，无一例外！”

“闭嘴！”萧衍怒火冲天，双手堵着宝贝暗玖的耳朵。

暗五则直接换上倒钩的鞭子，抽得他吐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