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回事？！」

「……」

不光是他震惊，小卜夏也震惊了。

眼前的一切发生了变化。

原本苗疆的祭祀高台，顿时到了一个空旷宽敞的场地。

刚刚还在眼前的祭祀品，人群，建筑，全都消失了。眼前一片狼藉，和满地的纸屑。

一抹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橙红的光晕，给所有人都笼上了一层不真实。

夏如槿等的就是这一刻。

趁着腾其冲出神，手持令牌朝他冲了过去，小卜夏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但是看到夏如槿动了，也跟着帮手。

两人连手，逼的腾其冲应接不暇。

要说刚刚在幻境里吃力，现在就更吃力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撤掉幻境，幻境里的人物还能独立存在。

而且这夏如槿的能力，远比他想象中的高……

幻境消失的瞬间，旁观的几人也回神了。

霍言深眸光微动，将兜里的小青蛇掏了出来，随手捏了个手势，然后将空中一抛。

「醒醒！起来干活儿了！」

「……」

小青飞到半空中的时候，才迷迷糊糊醒来。

本能的察觉到危险，它身形骤然胀大，游走在半空中。

当看到两个『主人』的时候，差点没吓得跌下来，整个蛇就很茫然。

但看到腾其冲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茫然都消失了，周身萦绕着杀意，一头扎进了战斗圈。

另外两人同款懵逼脸——

「我们这是，出来了？」江谨言低声自言自语。

严焕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是不难看出，对方快招架不住了。」

一个小卜夏应付起来都难。

更何况加上夏如槿，和能力提高的小青。

腾其冲根本不敌，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击中，像断线的风筝，破败的摔到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

他艰难的爬起来，看着夏如槿的眼神满是惊恐，「你，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卜夏歪着脑袋，她其实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疑惑的眼神，看向夏如槿。

夏如槿本来想第一时间逼问他这是什么阵法，该怎么破解，但触及到旁边疑惑的眼神，她红唇微抿，慢悠悠的转头。

「你这么聪明，该猜到了吧？」

「……」

小卜夏挑挑眉，声音傲娇，「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你自己？」

夏如槿失笑，「有区别？」

小卜夏想了想，「好像也没区别。」

她看着夏如槿星星眼，忍不住感慨，「一想到以后能有你这么厉害，我还是很开心的！而且你这幅皮囊也不错，不算太丑。」

夏如槿，「……」

二人对话间，口吻和态度都差不多。

让旁观者都为之咋舌。

不愧是同一个人。

夏如槿没一股脑儿的解释，只是等着她询问。

她们刚刚合作的时候，就建立起了契约。现在的小卜夏不光是腾其冲幻境的产物，也是被夏如槿特殊赋予生命的存在。

她有自己的思想，有独立的想法，有一切自主权。

虽然维持时间有限……

「你刚刚使用的，是禁术？」小卜夏一针见血，突然问道。

夏如槿点头，「是。」

「为什么？你现在作为卜家掌权人，不更应该以阿婆为榜样，以身作则？」

「阿婆说，在危及生命的时候，可以使用禁术。」

「……」

小卜夏点点头，若有所思。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追问刚刚的情况。

追问阿婆的事情。

但她没有。

只是沉默了一瞬，突然问道，「我就是死在刚刚那场大战？」

夏如槿红唇抿了一下，「是。」

「怎么死的？」

「引爆本命蛊，想跟他们同归于尽。」

「……」

小卜夏小嘴微张，微微震惊。

想到刚刚的情形，苦笑了一声，「倒也像我的作风，难怪你刚刚躲起来了啊。」

后面那句话，是盯着小青说的。

小青盘着尾巴，端庄的坐在一旁，听到这些话，摇头晃脑否认。

它才没有躲。

它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只是有可怕的人类设计了它而已……

小卜夏听懂了它的抗议，看了一眼旁边的霍言深，又看向夏如槿，「那我是怎么活过来的？」

夏如槿回答，「借尸还魂，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小卜夏点点头，「阿婆做的？」

夏如槿嗯了声，「是。」

小卜夏笑了笑，垂下眼睑挡去了所有情绪，声音突然感慨，「难怪啊，我这么不守规矩，要么是阿婆惯得，要么是阿婆教的。」

夏如槿也笑着附和，「是啊，阿婆不管在不在，都永远影响着我。」

小卜夏听见这话，手指无意识的收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