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充满了鄙视，但那双澄澈的眸底全是不解的光。

就好像真的只是询问……

江谨言微微挑眉，狭长的眸子微眯，「你关注我？」

宋一心，「……」

输了。

他为什么不生气？

「你不是苗疆的神吗？不是只在乎自己的子民？你没事儿关注我干什么？你这样不知界限的行为，会给我造成困扰。」

「……」

这话好熟悉，就是她刚刚说他的。

现在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但是算了，我这人大度，不像某些神一样绝情，说断联系就断的干干净净。」江谨言半开玩笑半认真。

「我怎么绝情了？我要是绝情，刚刚就把你踢出去了！」

宋一心被他阴阳怪气的态度刺到，声音也不满，「还有，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活在幻想中有意思？」

江谨言眸光定定的锁着她，轻描淡写，「我要是心甘情愿呢？」

第636章 我想要的不是道歉

空气陷入了窒息般沉默。

江谨言这些话，每一句都像是随口说的，态度也散漫自然。

但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他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能将真心话用玩笑的方式出口。

才能抱着孤独终老的心态，去对神表白……

「要是心甘情愿的话，神也不能阻止吧？还有，苗疆的人都能外出，神为什么不可以呀？」夏如槿声音幽幽，小心翼翼的开口。

霍言深沉声接话，「嗯，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

夏如槿疑惑，「那实际呢？」

霍言深解释，「实际上也可以，但凡那位神将博爱分一点给自己，也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夏如槿恍然，「这样啊，那这位神对自己太苛刻了呀。」

霍言深，「嗯，对爱人也苛刻。」

夏如槿，「……」

「你们说够了没有！」

宋一心沉声，不满打断。

夏如槿犹豫了犹豫，「倒是还可以再说说，你要听吗？」

宋一心转头，清冷的目光注视着她，遥远而冷漠，「卜夏，神不该有人的情绪，不该有贪嗔痴念，你忘了上一任蛊神给你们带来的灾难了吗？」

夏如槿眸光微动，大概明白了她的顾虑，「不一样，上一任蛊神是企图抓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在我看来，感情对神来说，也是奢侈品。」

「……」

一句笃定的话，打断了所有劝说。

夏如槿拧着眉头，不赞同她的说法，但看到她这么坚决的态度，又不知道怎么继续。

「所以你怜悯众生，唯独对我残忍？」江谨言一贯散漫慵懒的嗓音，沉了几分，掺杂着几分哑，和说不出的情绪。

他定定的看着她，眸光染上了质问，「就因为你不敢，就让我孤独终老，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宋一心，「……」

她神色变幻莫测，最终只是无奈的说出两个字。

「抱歉。」

「我想要的不是道歉！」

「但我给不了其他的，江谨言，别逼我。」

「……」

四目相对。

江谨言触及她的目光，全是清冷淡漠，不带一丝别的情绪。

神果然是神，冷心绝情任何人动摇不得。

默了一瞬，他沉声，一字一句，「我要是偏要呢？」

偏要逼她，遵循内心的想法。

别那么高高在上。

别那么不近人情。

别总是独断的，抹去曾经的所有……

宋一心拧眉看着他，男人眼神深邃沉寂，带着令人窒息的深情，让她难以招架。

骤然移开视线，看向夏如槿，「幻术消失之前，有片刻的真实，我相信你们看到了整个院子的格局。这是很简单的九星连环阵，巧妙借用阵法中的人来加持阵法的威力。」

「也就是说，阵法中的人越厉害，阵法的作用就越大。」

「想要破阵说简单也简单，阻断与阵法的联系，脱离阵法之上，方可轻松找到生门。」

「……」

她嗓音平静，直接转移话题。

夏如槿愣了一下，表情茫然，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冷不丁儿的哦了一声，突然问道，「听起来这么简单啊！为什么我之前一直找不到突破方式呢，是我能力不够高？」

宋一心拧眉，淡声强调，「我说过了，这阵法是困住的人越厉害，受到的影响越大。」

「原来是这样啊，再强大又能怎样呢？只不过是局中人罢了。」

「……」

她意味深长的话，让宋一心眸光微动。

感情不是没听懂。

是想拐弯抹角的说教她。

敛去所有莫名的情绪，再次开口，依旧是冷漠的态度，「祸福相依，这个道理你应该很清楚。选择从我这里得到答案，就一定会在其他地方失去。希望你下一次跌倒，摔得不会太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