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11)
风溯雪温和一笑,指尖拂过书卷上清隽有力的批注小字。
那是盛昭的字迹,于关键处点明关窍,化繁为简。
“师尊厚爱,不敢懈怠。”他轻声应道。
旁边几个研读剑谱的弟子低声议论:
“听说秦师兄已经突破金丹了!”
“金丹啊……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咱们还在筑基期打转呢。”
“域剑峰的谢师兄也很厉害。”
“风师兄入门才十五年,听说已经筑基后期了,这速度……啧啧,不愧是盛师叔亲传的天才。”
风溯雪恍若未闻,心神已沉入手中一枚古旧的玉简。
玉简记载着一种失传的“冰魄锁灵阵”,构思奇巧,但灵力回路有一处关键似乎总也推演不通。
他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地在书案上勾画着阵纹,冰灵力丝丝缕缕渗出,在光滑的玉石案面上凝结出复杂的冰晶轨迹,又因推衍不畅而碎裂。
彼时,清霁峰竹舍内,茶香袅袅。
丹霞峰首座云霞真人来访,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妪是看着盛昭长大的长辈。
她抿了一口盛昭亲手沏的雪顶寒针,目光扫过眼前的人。
“昭儿,”云霞真人放下茶盏,语气温和中带着探询,
“当年你重伤归来,道心……沉寂如冰封古井,老身与掌门师兄日夜悬心。原以为你此生再不会收徒。如今见你教导溯雪如此尽心,这孩子也着实争气,老身这颗心,总算能放下些了。”
她顿了顿,看向盛昭,“只是……溯雪这孩子,眉间那点朱砂,还有他初入门时引动昭明剑异象……你心中,可真有成算?”
盛昭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碧绿茶针,雾气氤氲了他琉璃色的眼眸。
他指间的茶盏,依旧习惯性地摆在左手边。
“云霞师叔多虑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溯雪根骨清奇,心性坚韧,是难得的修道之材。至于朱砂……不过一点胎里带来的印记,无甚大碍。教导弟子,亦是重证吾道的过程。弟子…很好。”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力量。
云霞真人看着他清冷依旧却不再死寂的侧脸,终是含笑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暮色四合,风溯雪带着推衍成功的喜悦回到竹舍小院。
院中石桌上,静静躺着一枚新的玉简。
他拿起,神识探入,正是《冰魄锁灵阵》那处困扰他数日的关窍详解。
思路之精妙,直指本源,远非他今日所得可比。玉简末尾,是熟悉的清隽字迹:“冰魄非锁,意在疏导。引极寒之气,化为绕指柔。”
师尊竟早已知晓他卡在何处,并已备好答案,却依旧由他自己去碰壁、去思考、去突破。
这份不动声色的守护与期待,让风溯雪心头暖流涌动,远胜炉火。
他轻轻推开盛昭静室的门。
室内陈设极简,一榻,一案,一蒲团。案头除了笔墨纸砚,唯有一盆奇特的冰兰。
此兰并非凡品,是风溯雪十岁那年,于后山寒潭边发现的一株双生变异种,通体剔透如冰晶雕琢,他费尽心思小心移回,献宝似的捧给师尊。
盛昭当时只淡淡看了一眼,未置一词。
如今十五年过去,这盆“双生冰魄兰”在盛昭案头长得极好,一茎双花,冰蕊含光,静静吐纳着精纯的寒气,与室内流转的冰灵力隐隐呼应。
盛昭正于蒲团上闭目调息,霜发流泻肩头,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冰蓝光晕,气息沉静如渊。
风溯雪没有打扰,只轻手轻脚地走到案前,拿起墨锭,就着砚台中未干的残墨,细细研磨起来。
墨香混着冰兰的冷冽幽香在室中弥漫。
过了许久,盛昭周身光晕敛去,缓缓睁眼。风溯雪适时地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清茶。
“师尊,今日弟子于万卷楼,偶见北域玄冥州一处上古寒渊的记载,其地脉寒气似与冰魄锁灵阵有天然契合之妙……”风溯雪的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求知热忱。
盛昭接过茶盏,指尖温凉。
他听着徒弟条理清晰的分析与大胆的猜想,目光扫过少年神采奕奕的眼眸,最终落回案头那盆静静绽放的双生冰魄兰上。
冰晶般的花瓣在烛火映照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两朵并蒂,气息交融。
“想法尚可。”
盛昭抿了口茶,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惯常的疏离,“寒渊凶险,非筑基可探。待你结丹,或可一观。”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一片冰兰花瓣,
“修行之道,亦如养兰。急不得,躁不得。根基深厚,自有花开之日。”
风溯雪顺着师尊的目光看向那盆自己移来的冰兰,又看向师尊霜发下依旧清绝、却仿佛被这十五年岁月悄然磨去些许寒冽棱角的侧脸,心中一片温软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