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111)
殿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冰冷的蓝光。
盛昭没有坐下,他依旧站着,抱着小狐狸的手臂稳如磐石。直到确认赤璃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他紧绷的神经才极其细微地松弛了一丝。但他周身的寒意并未散去,反而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对抗着这水晶宫殿无孔不入的冰冷。
他走到床榻前,小心地将怀中那团雪白放在铺着厚厚雪绒的水晶榻上。
雪白的绒毛衬着幽蓝的水晶,更显得它脆弱不堪。
焦黑的伤痕,黯淡的流光,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像针一样扎在盛昭心上。
肋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力量受制的窘境。
共生契只是被压制,并未解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每一次呼吸稍重,灵力稍有波动,榻上那小东西的气息就会跟着紊乱一下。
不能妄动。
至少,在找到解除共生契和幻术的方法前,不能。
他沉默地坐在榻边冰冷的晶石上,没有运功疗伤,也没有闭目养神。冰冷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寸寸扫过这巨大而空旷的殿宇。
穹顶、墙壁、地面……那些看似浑然一体的水晶内部,隐隐流动着极其细微、几乎与水晶同色的符文脉络。
它们如同活物的血管,遍布整个宫殿,无声无息地吸收、禁锢着殿内每一丝游离的能量,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压抑的束缚感。
监视。
无处不在。
盛昭的指尖在冰冷的晶石上轻轻叩了一下,一丝微弱到极致、几乎无法察觉的玄霜寒气,如同最细小的冰针,悄无声息地刺入水晶地面,试图感知那符文脉络的走向。
几乎就在寒气触及符文的瞬间,榻上,原本昏沉的小狐狸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痛苦压抑的呜咽。
盛昭的心猛地一沉,迅速收回了那丝寒气。
是共生契的反噬,看来他确实不能再动用灵力了。
刚才他探查宫殿的举动,立刻作用在了小狐狸身上。
赤璃这恶毒的法阵,不仅捆绑了他们的生命,更将这整座水晶宫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和刑具。
任何试图探查或反抗的举动,都会先一步由这脆弱的小生命来承受代价。
盛昭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狂暴的杀意,却又被他死死压住。
他俯下身,指尖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极其轻缓地拂过小狐狸滚烫的额头,将那几缕被泪水濡湿的凌乱绒毛小心地拨开。
就在这时,小狐狸紧闭的眼皮下,眼珠似乎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长长的、带着焦痕的睫毛颤了颤,艰难地掀开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
那双圆溜溜的兽瞳,依旧蒙着一层水汽,虚弱不堪。但在那迷蒙的眼底深处,盛昭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短暂、极其隐晦的……清明?
那不是懵懂小兽的眼神。
盛昭唇角及不可察的勾起。
终于醒来了。
此时,风溯雪的意识在巨大的痛苦和共生契的反噬刺激下,似乎又清醒了一点点。
他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师尊近在咫尺的脸,那深寒眼底压抑的痛楚和担忧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想告诉师尊自己没事,想让他别担心……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更要命的是,他感觉到自己刚才好像……好像没藏住。
师尊好像发现了。
呜呜呜呜~~
一想到这几日的自己的表现,巨大的羞赧让他几乎不想面对自家师尊。
他几乎是拼尽全力,猛地闭上了眼睛,小小的脑袋用力往雪绒里埋了埋,只留下一个微微发抖的、带着焦黑伤痕的后脑勺对着盛昭,尾巴也努力地蜷缩起来,试图把自己藏得更严实。
盛昭的手,悬在了半空。
他看着那鸵鸟般埋着头、只留给他一个可怜兮兮后脑勺的小东西,看着那微微颤抖的、努力蜷缩的身体……
差点气笑了。
这小家伙,真是……
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那细微的涟漪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悬着的手缓缓落下,极其克制地、用最轻的力道,一下,又一下,梳理着它背上那些被灼烧得纠结的、带着焦糊味的绒毛。动作生涩,却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
冰冷的囚笼里,只有水晶折射的幽蓝寒光,和那一下下、极其轻柔的梳理声。
一个沉默地梳理,一个鸵鸟般埋藏。
第67章 恢复……一半
时间在冰冷的水晶宫里似乎失去了意义,只有那永恒的幽蓝寒光和无处不在的符文脉络,无声地昭示着这里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