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134)
看来,真的是它们。
就在堂内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众人被压得喘不过气时。
“嗤!”
一声突兀的、带着浓浓嘲讽的嗤笑打破了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
柳闻筝斜倚在堂内一根巨大的药檀木柱旁,双臂环抱,紫袍在肃穆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根本没看那些愁眉苦脸的长老,一双狐狸似的浅琥珀色眸子,只牢牢锁定在那半张诡异的紫色符箓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甚至带着点残忍兴味的弧度。
“一群老眼昏花。”
他语带讥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踱步上前,毫不客气地拨开挡在前面的长老,径直走到青玉案前。
在柳玄霜惊疑不定的目光和其他长老隐含怒意的注视下,柳闻筝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极其随意地捏起那半张冰凉刺骨的符箓残片,举到眼前,对着堂外透入的天光,眯着眼仔细看了看符箓边缘的断口,又凑近嗅了嗅符箓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丹砂气息。
他的动作轻佻,眼神却锐利如鹰隼。
片刻后,他放下符箓,指尖在那流动着暗紫光泽的诡异纹路上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转过头,看向脸色苍白的柳玄霜,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扩大,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忍快意:
“这东西……像是天魔的手笔啊~”
“天魔”两个字,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了风溯雪的脑海。
【我是天魔后裔。】
【谢师兄,你拿曦光剑对付我?】
眼前似乎浮现了一双温和含笑的眼,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温亭晚。
他知道的唯一一个天魔。
这符箓也确实像他的手笔。
但一想到他离开时看向谢归忱最后那一眼,他又不敢相信起来——风家嫡系几乎死绝,柳家自然是谢家最后的同盟,温亭晚真的会对柳家动手,让谢家在东域处在孤立无援的境地吗?
但,又为什么不会,他是天魔。
风溯雪只觉得脑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悬壶堂庄重的陈设,柳玄霜苍白的脸,柳闻筝那带着恶意的笑容……全都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片片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破碎而混乱的画面碎片。
是——问道大比,人声鼎沸的擂台。
第84章 咄咄逼人
他刚经历一场苦战,灵力耗尽,胸口被对手的阴寒掌力击中,气血翻涌,喉头腥甜,扶着擂台边缘的石柱才勉强站稳,脸色惨白如纸。
“风师弟,先疗伤吧。”一个温和清朗、带着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递到面前,掌心托着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柔和温润光泽与清冽药香的丹药。
他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
一张温润如玉的年轻脸庞映入眼帘。
眉目清俊,嘴角噙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眼神清澈而真诚,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正是同门师兄,丹道奇才——温亭晚!
画面一转。
还是问道大比的场景,却是在一处空间破碎的秘境。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温亭晚面对着他,山风吹拂着他素白的道袍。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冰冷。
依旧是那张清俊温润的脸,可嘴角那抹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漠然。
那双曾经清澈真诚的眼眸,此刻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幽暗、冰冷,没有丝毫温度,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极其复杂沉重的情绪。
有挣扎,有决绝。
最后紫光冲天而起,撕裂了暮色,瞬间消失在茫茫云海深处。
随即便是宗门震怒、长老追捕、四域通缉的消息如狂风般席卷。
温亭晚叛逃,其真实身份竟是域外天魔后裔,潜伏仙门多年,所图非小。
……
许是想起了这些旧事,风溯雪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一只沉稳有力的手,稳稳地落在了风溯雪的肩膀上。
寒意顺着那只手传来,风溯雪顺着看过去。
盛昭不知何时已站在风溯雪身侧。
他面色依旧沉静如水,深邃的目光扫过徒弟的侧脸,最终落在那半张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紫色符箓上。
他没有言语,但那只按在风溯雪肩头的手,却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支撑。
“不可能?”
柳闻筝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他拿起那半张符箓,指尖点着上面流动的暗紫色纹路,声音带着刺骨的嘲弄。
“这符纹的勾勒习惯,是独家手法,还有这符纸……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兽皮,而是用天魔后裔特有的紫魇魔蜕鞣制的!整个四域,除了那个叛逃的温亭晚,还有谁能拿出这玩意儿?还有谁会用这种手法?或者说,你们知道其它在苍云大陆藏匿的天魔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