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161)
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轻飘飘的、仿佛坠入无尽云海的失重感。
盛昭的意识在最后的清醒瞬间,只看到池中风溯雪的身影被一团骤然爆发的青金色光芒完全吞没,而他自己,也被同样的光芒包裹。
下一瞬,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感知、连同他们关于此刻、关于青冥州,关于彼此师徒关系的所有记忆,都如同被橡皮擦轻轻抹去,变得一片空白。
只有两缕强大的神魂,在这股源自青铜古书与洗灵池古老阵法的共鸣之力牵引下,被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拖入了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悠长河流。
河流中,时间的碎片如同流萤般飞逝,空间的壁垒变得模糊不清。
意识如同陷入泥潭,今世的一切变得黯淡,失去了原有的色彩。时间被拉的很长很长,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记忆里的光愈来愈模糊,风溯雪没能说出一句话,黑暗一点点吞没了他。
只剩下最本源的灵魂印记,懵懂地、无知无觉地,朝着那烙印在命运长卷上的,属于他们共同的起点缓缓飘落而去。
洗灵池深处,七彩的霞光依旧温柔地流淌,包裹着池水中那个安静闭目的身影,以及池边那个同样闭目,仿佛只是陷入更深沉调息的身影。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声仿佛幻觉般的悠长震鸣余韵,昭示着刚刚发生了一场无声的远游。
地宫重归寂静,彷佛有人在岁月最深处发出一声长叹,而那段尘封的岁月被悄然揭开。
“家主,禁地被封了。”一个柳家弟子急急忙忙进入柳家正院,对着长跪灵前的柳闻筝道。
一身孝服的柳闻筝头也不抬,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声,“知道了,派几个弟子去守着禁地门口,待禁地开了再来报我。”
那弟子领命而去,柳闻筝依旧静静的跪在灵前,眉眼低垂,落在腰间的家主令牌上。
母亲,这就是你隐藏的秘密吗?
你真的知道洗灵池下的到底是什么吗?
天道有失,不思补足自身,却要一人用命来填。
那我这些年,修的又是什么呢?
青冥柳氏闻筝,生于盛昭最富盛名的时候,此前轻裘快马,自命不凡,视昭华剑尊为目标,前半生竭力模仿,参悟苍生道。
他不修剑,同样做到了名满五域,是苍云大陆新一代弟子中的第一人。
他承认他不服甚至是嫉妒着盛昭,但他也与五域中的众人一样,敬佩着盛昭,他见不得那人的性命被觊觎。
一抹艳红顺着唇角流下,滴落于苍白的下颔。
不过想通的短短一瞬间,他彷佛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像世间最剔透的琉璃碎裂,三千青丝寸寸成雪。
短短一瞬,道心崩塌。
第105章 前世篇:初遇
扶桑州的春日祭典,是十年一度的盛事。整座主城仿佛都浸泡在沸腾的欢乐里。
城中人山人海,空气中弥漫着烤灵兽肉的焦香,糖画的甜腻,还有各色灵花灵草散发的清新气息。
杂耍艺人喷吐着火龙,傀儡戏台前围满了拍手叫好的孩子,售卖新奇玩意儿的小摊前人头攒动,讨价还价声、欢笑声、乐声交织成一片喧嚣而富有生机的海洋。
盛昭就是在这片鼎沸人声中,显得格外扎眼又格外自在的一个。
他一身玄色窄袖劲装,料子看着普通,行走间却隐隐有暗纹流动,低调中透着不凡。墨黑长发用一根简单的银色发带束成高高的马尾,随着他轻快的步伐在肩后微微晃动。
他身量极高,肩宽腿长,行走在拥挤的人群里,却像一尾灵活的游鱼,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碰撞。那张脸更是惹眼,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像盛满了碎星,嘴角天然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少年意气的张扬和万事不萦于怀的洒脱。
腰间悬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鞘乌沉沉的,倒不显山露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还系着一枚流光溢彩的玉佩。
那玉佩通体是上好的暖玉,雕琢成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振翅欲飞,翎羽根根分明,在春日暖阳下流转着温润又华贵的霞光。
随着盛昭的走动,玉佩轻轻晃动,折射出七彩的光晕,一看就非凡品。
但其实这玉佩对他而言,的确不是什么重要的护身法器,纯粹是途经某个繁华大城时,觉得这凤凰雕得活灵活现,配他那天的衣服正好,便随手买下的装饰玩意儿。
他这人,向来是兴致所至,千金买一笑也寻常。
盛昭手里还拿着根刚买的,裹着厚厚糖霜的蜜果串儿,边走边漫不经心地咬着,甜滋滋的味道让他惬意地眯了眯眼。
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远处一个摊主用灵草汁液吹出各种活灵活现的小动物,盘算着要不要也弄个仙鹤玩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