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197)
他又看向盛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剑尊大人,人情不用还了,护好你家小狐狸就成。别再搞得那么狼狈,我看着都累。”
话语依旧不中听,但其中的关切与支持却显而易见。
历经磨难,这位玩世不恭的假少爷,真正成长为了一个可靠的朋友与盟友。
盛昭接过话,难得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保重。”
风溯雪心中暖流涌过,收起令牌,深深一揖:“少主,多谢。”
柳闻筝摆摆手,转过身去,看着云海翻腾的自家药田,声音恢复了几分懒洋洋的调调:“快走吧走吧,别在这儿碍眼。记得啊,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二人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风溯雪忽然回头,看着柳闻筝立于山门前的紫色背影。
夕阳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逍遥道的气息让他仿佛欲乘风归去,却又稳稳地扎根于此,守护着一方净土。
那一刻,风溯雪忽然明白,有些人,有些伤痛,终会在时光中被淬炼成另一种力量。
柳闻筝提供的云舟平稳地行驶在云海之上,将青冥州的翠色山河逐渐抛在身后。
船舱内,风溯雪临窗而立,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云,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思。
沧澜惊变,师弟生死未卜,家族旧事重提……诸多事情压在心头,让他无法真正轻松。
一件带着体温的玄色外袍轻轻披在他肩上。
盛昭走到他身后,自身后将他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无声地传递着支撑与安慰。
“担心谢归忱?”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风溯雪轻轻靠进他怀里,点了点头:“谢师兄他…性子虽温和,却极重情义。家族遭此大难,他……”他无法想象谢归忱此刻的心情。
“温亭晚在他身边。”盛昭忽然道。
风溯雪一怔:“温师弟?他不是……”他记得那个师弟,大比后他身份暴露,叛出太虚门,自此行踪成谜。
“那几人提到’温夫人‘,”盛昭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不离不弃。若真是他,以他的心思手段,或许能护住谢归忱一时。”
风溯雪微微蹙眉,总觉得“温夫人”这个称呼透着古怪,但眼下也顾不得许多了。
“师尊,你觉得…会是谁做的?”他轻声问,后背紧贴着盛昭温暖的胸膛,能感受到其下沉稳的心跳。
盛昭沉默了片刻,看着窗外无垠的苍穹,眼神深邃冰冷:“现场有剑气,能一夜之间抹除谢家,非一人之力可为。”
“是祂吗?”风溯雪心头一跳,联想到风家的遭遇,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浮现。
盛昭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收紧了手臂:“到了便知。”
云舟穿破云层,向着沧澜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溯雪闭上眼,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坚实力量和同心契那温润而持续的连结,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
无论前方是何等龙潭虎穴,这一次,他们不再分离。
忽然,他感觉发顶被轻轻碰了一下。
盛昭的手指拂过他柔软的发丝,语气听起来十分自然随意:“还是这样顺手。”
风溯雪:“……”
他无奈地睁开眼,侧过头,瞥了自家师尊一眼。
果然,有些东西,就算是经历了生死轮回,也是不会变的。之前一定是他的错觉吧。
他故意晃了晃脑袋,嘟囔道:“狐耳没了,师尊是不是很失望?”
盛昭低笑一声,凑近他耳边,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无妨,自有别处尚在。”
风溯雪的耳根瞬间红透,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却被抱得更紧。
云舟外,暮色四合,星河渐起。前路未知,但舟内相拥的身影,却为这漫漫旅途,添上了一抹暖色。
云舟并未直接驶入剑翎城,而是在城外百里处的一处偏僻山谷悄然降落。盛昭行事向来谨慎,尤其是在这等风云诡谲之时。
甫一踏出云舟,一股与青冥州截然不同的肃杀紧绷气息便扑面而来。
空气中灵气依旧充沛,却隐隐掺杂着一丝极淡,却挥之不去的焦灼与血腥味,仿佛一场暴雨过后,仍未散尽的硝烟。
远眺剑翎城,那巍峨的城墙如同巨剑般矗立,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冷硬沉默。城楼上巡逻的修士身影密集,法阵光芒流转不息,戒备森严。
通往城门的官道上,往来的修士行色匆匆,面色凝重,少见交谈,即便偶有低语,也很快消散在压抑的风中。许多人都佩戴着兵刃,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情况比听闻的更糟。”风溯雪轻声道,眉头微蹙。
天衍术赋予他的敏锐灵觉,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片天地间弥漫的那种无声的惊悸与哀恸。无数细微的、负面的情绪碎片漂浮在灵气中,诉说着不久前的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