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199)
盛昭携着风溯雪,身形如烟,避开了所有巡逻的修士和明暗哨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不多时便来到了谢府外围。
昔日车水马龙、剑气冲霄的千年世家府邸,如今被一片巨大的、死寂的黑暗所笼罩。高耸的围墙有多处破损焦黑,虽经粗略修补,依旧难掩颓败。
朱漆大门紧闭,带着谢家独有的印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焦糊味、血腥味和某种奇异清冷气息的味道,令人极不舒服。
强大的防护阵法早已破碎,只残余一些微弱的光晕在残垣断壁间无力地闪烁。
盛昭闭目感应片刻,低声道:“里面有两道很强的气息。一道沉郁锋锐,是谢归忱的剑意,但似乎很不稳定,时强时弱。另一道…”
他微微蹙眉,“隐晦,冰冷,应该是温亭晚的。”
风溯雪也凝神感知,天衍术悄然运转。他“看”到的更多是弥漫在整个府邸上空的、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气与死气,以及那两道如同黑暗中灯塔般显眼、却又彼此纠缠对抗的气息。
“阵法残留很多,手法诡异,不像沧澜州的路数。”风溯雪指向几处不易察觉的角落,那里有极淡的紫黑色符文痕迹一闪而逝,“那是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阵法相对薄弱的一处角落。
风溯雪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灵光,如同最精巧的绣花针,无声无息地切入阵法节点,干扰其运行。盛昭则同步以自身剑意形成一个极小的屏障,隔绝一切气息波动。
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片死寂的府邸废墟。
第129章 焦土残痕
府邸深处,景象比之外面所见更要惨烈惊心,仿佛踏进的不是一座曾经辉煌的剑府,而是被遗忘在时光尽头的残酷炼狱。
昔日雕栏玉砌、飞檐斗拱的亭台楼阁,如今大多化作焦黑扭曲的残骸与断壁,无声地倾颓着,诉说着那一夜骤然降临的毁灭。焦土之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烬,风吹过,便扬起一片沉闷的死灰色,如同为整座府邸蒙上了一层永不开晴的阴翳。
灰烬之下,偶尔能瞥见闪烁着微弱异芒的灵器碎片,它们曾是修士珍若性命的存在,此刻却与早已干涸发黑、渗入泥土难以分辨的血迹混杂一处,不分彼此。
一些巨大得令人心悸的剑坑深不见底,如同巨神以狂暴的兵刃悍然劈凿留下的伤疤,狰狞地撕裂着大地。
即便时隔可能已久,那残留其中的剑意依旧凌厉如新,丝丝缕缕溢散开来,切割着空气,发出近乎呜咽的低啸。
每一道剑意都像是一段未曾散去的残魂,凝固着最终的瞬间——有爆裂如雷的愤怒,有沉郁如渊的不甘,有焚尽一切亦不回头的不灭决绝,交织混杂,澎湃激荡,却唯独寻不到一丝一毫的畏惧退缩。
它们共同昭示着那场战斗的酷烈,以及抵抗者直至末路的铮铮傲骨。
风溯雪行走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之上,衣袂拂过断石残垣,却拂不去心头那愈积愈重的沉郁。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入一片冰凉而悲怆的深渊。
目光所及,残破的景象在他眼前仿佛活了过来,重构出那一夜的可怖光景:传承千年的剑道世家,在突如其来的袭击下,是如何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绝望的辉光。
剑光如何撕裂夜幕,嘶吼如何震彻云霄,生命又如何如秋叶般片片凋零,最终归于沉寂,只留下这满目疮痍。
他几乎能听到那金铁交击的锐响、灵力崩爆的轰鸣,以及最终不可避免走向灭亡的悲壮挽歌。一种难以言喻的哀恸攥紧了他的神魂。
与他同行的盛昭,神色却是一种近乎冻结的沉静。
他的目光更多地流连于那些造成最大破坏、几乎颠覆地形的可怖剑痕之上。越是审视,他眼底的寒意便越是积聚,如同数九寒天深不见底的冰潭。
他行走其间,不像风溯雪那般感同身受地悲悯,更像一个最严苛冷静的判官,在勘察现场,搜寻一切不合常理的蛛丝马迹。
“不是谢家的剑意。”他忽然开口,声音在万籁俱寂的废墟中显得异常清晰,撞在断壁上,激起微弱的回音,更添空茫死寂。
“但也非是魔道惯常的路数。”他停下脚步,侧身看向一道尤其惊人的剑痕——那痕迹将一座巨大的太湖石假山从中齐整地一劈为二,断面光滑如镜,显示出挥剑者力量之凝聚与掌控已至化境。
盛昭蹲下身,玄色的衣摆拂过地面灰烬,他却毫不在意。修长的手指悬停在那光滑的断面上方寸许之地,并未直接触碰,只是细细感应着其中残留的、依旧令人皮肤刺痛的意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