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2)
突然,一股粘稠的黑色液体从门缝中缓缓渗入,如同一条黑色的蛇,蜿蜒着在地上爬行。
那液体所过之处,地砖上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诡异纹路,而这些纹路,恰好与供桌上的青铜匣上的纹路相互契合。
“溯雪!”
供桌底板毫无征兆地弹开,露出下方一个隐秘的暗格。
借着供桌上长明烛摇曳不定的昏黄光线,风溯雪瞳孔骤然收缩——暗格底部的木板上,清晰地阴刻着一本展开的青铜巨书图腾!
那每一道纹路,每一个锁链缠绕的细节,都与他前世触摸的那个诡匣丝缕相合!
指尖颤抖着触及冰冷图腾的刹那,不属于此世的记忆碎片如万载寒冰凝成的锥子,狠狠刺入他稚嫩的脑海:
三岁开蒙抓周礼,满目金玉珠翠,他独独死死攥住角落里一块不起眼的青铜残片,任凭先生如何叱骂“妖物”也不肯松手。
五岁那年,他偷偷潜入守卫森严的藏书楼禁室,在一卷虫蛀泛黄的《扶桑风氏族志》中读到:“嫡子溯雪降世,天火坠庭,额生赤痕,父衡取天火之精镶玉以镇”
就在昨日,父亲风天衡脸色铁青地将他拖进祠堂,枯瘦的手指几乎戳破暗格木板上的图腾,厉声喝道:“记住!此纹现世之日,便是大劫!抱紧玉佩,藏身此处,死生莫出!”
冰冷的现实与混乱的记忆碎片交织碰撞。
“原是这般。”一句带着成人沉重喟叹的低语,竟从六岁孩童的口中溢出。
“轰——!”
厚重的雕花木门如同朽纸般爆碎!
木屑粉尘如雾弥漫。风天衡魁梧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倒飞进来,重重砸在供桌上,香炉倾倒,灰烬漫天。
一只覆盖着惨白骨甲的鬼爪,透胸而过,将他死死钉在桌沿!
温热的血珠溅上风溯雪苍白的脸颊和衣襟,“滋啦”作响,竟烫出点点焦黑的痕迹。
“玉…佩…”风天衡口中涌出大量血沫,染红了花白的胡须,他目眦欲裂地盯着供桌下的儿子,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泡破碎的咕哝,“你…出生时…天降…异…宝…它…能…”
阴冷的笑声如同毒蛇吐信,瞬间逼近。一个裹在浓郁黑雾中的鬼影倏然出现在供桌前,骨节嶙峋的手指悬着那枚羊脂玉佩,在摇曳的烛火下轻佻地晃荡。
玉缘镶嵌的那圈青铜细纹,此刻正流淌着与地砖上诡纹同源的、令人心悸的幽光!
风溯雪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熄灭。
他望着父亲渐渐涣散的瞳孔,望着鬼修森白指骨间晃荡的、承载着自己降世之谜的玉佩,一股混杂着绝望与暴戾的气息在胸腔炸开。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幼时在《风氏禁典》末页无意瞥见的、那幅繁复到令人头晕目眩的“九寰锁魔阵”图,此刻竟无比清晰地烙印在脑海深处。
稚嫩却冰冷刺骨的声音,裹挟着远古的苍茫,从他喉中一字字滚出:
“九!寰!锁!魔!”
“嗡——铮——!”
梁上高悬的七枚古朴青铜铃,无风自动。
铃声非金非玉,清越如龙吟,又裂石穿云。
无形的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涟漪,横扫整个祠堂。
那正欲扑向风溯雪的鬼修身形骤然僵直,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捆缚。
地上蛛网般蔓延的粘稠黑液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猛地窜起,死死缠上它探出的惨白骨爪!
恰在此时,一道比惊雷更凛冽的霜寒剑气,破开重重雨幕与祠堂残破的屋顶,如银河倾泻,轰然而入!
“叮叮当当——”
万千青铜铃碎片如同星辰碎屑,裹挟着清越余音纷扬洒落。
一道白影踏着这璀璨而凄凉的星雨,飘然降临。
白发如月华流泻,映衬着一张俊美无俦却冷冽如冰雕的面容。
琉璃色的眼瞳淡漠地扫过满地狼藉的尸骸与凝固的污血,最终,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牢牢钉在供桌下孩童眉间那点刺目的朱砂痣上。
剑锋并非指向鬼修,只是随意地掠过风溯雪额前。
就在剑气擦过朱砂痣的瞬间,那粒殷红骤然爆发出烈阳般的赤芒,将昏暗的祠堂映得一片血红!
万千青铜铃碎片如星雨纷落,那人踏着残铃而来。
白发似银河泻地,琉璃瞳扫过满地尸骸,最终凝在孩童眉间朱砂。剑锋掠过风溯雪额前时,朱砂痣骤亮如血钻!
风溯雪抬眸看向那白发仙人,颅中记忆轰然炸裂:
青铜巨书在识海中展开……锁链穿透盛昭的琵琶骨……
……书页翻至末章,霜发男子自爆元神,唇边勾起的笑分明是带着解脱的。
“真是奇怪。”
清冷如碎玉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温度,盛昭的剑尖,带着残留的霜雪气息,轻轻的抬起风溯雪的下颔,琉璃色的眼眸深不见底,,“风家少主,竟通晓封魔诀?你师承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