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33)
“里正,”风溯雪的声音如同冰棱坠地,带着彻骨的寒意,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张里正,“这玉佩,你可认得?柳芸娘生前,可曾有过这样一件饰物?”
张里正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中,踉跄后退一步,眼神慌乱地避开风溯雪的注视,声音干涩发飘:“这…这…小老儿…不…不认得啊!芸娘那丫头穷得很,哪…哪有什么玉佩…”
“不认得?”谢归忱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他上前一步,无形的压力笼罩过去,“那为何里正一见此物,便如此惊慌?这玉佩上的‘芸’字,又作何解释?”
“我…我…”张里正额头冷汗涔涔,支支吾吾。
“这玉佩的样式…看着有些年头了,”一个年纪稍大的村民,看着玉佩上那只灵动的狐狸,犹豫着小声嘀咕,
“倒…倒像是很多年前,后山那个…那个喜欢穿白衣裳、神出鬼没的猎户小哥…好像…好像戴过类似的…”他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狠狠拽了一下袖子,立刻噤声,低下头不敢再言。
白衣猎户?风溯雪脑中瞬间划过幻阵中那惊鸿一瞥的白影!狐妖!
线索如同破碎的拼图,正在一块块显现出狰狞的轮廓。
含恨而死的鬼新娘柳芸娘,精通幻阵、隐藏极深、甚至可能出手救人的狐妖,刻着狐狸与“芸”字的玉佩,村民讳莫如深、惊恐异常的态度,以及张里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掩饰……
风溯雪不再理会语无伦次的张里正,冰冷的目光扫过祠堂内的一切,最终停留在嫁衣后心位置——那里,除了陈旧的血污,还有一个极其细微、几乎被暗红布料掩盖的、边缘撕裂的小洞!那形状……绝不像剪刀自尽能造成的贯穿伤!更像是……利器从背后刺入的痕迹!
他猛地抬头,看向鬼新娘遁走的方向——乱葬岗!
“去柳家旧宅。”风溯雪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祠堂是表象,乱葬岗是终点,而柳芸娘生前居住的地方,才是揭开所有谜团的关键节点!
谢归忱点头,收起那块至关重要的玉佩,眼神凝重。王硕虽然依旧腿软,但看到两位师兄严肃的神情,也强撑着站直了身体,紧紧跟在后面。
张里正看着三人决然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祠堂里那件染血的嫁衣,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身体晃了晃,颓然瘫坐在地,喃喃自语:“完了…都完了…”
柳家的旧宅在村子西头,比周围的屋子更显破败。
低矮的泥墙塌了一半,院门歪斜着挂在门框上,吱呀作响。院内杂草丛生,几乎淹没了通往屋门的小径。一股浓烈的霉味和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
推开同样破败的屋门,一股更浓重的灰尘气息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的悲伤感弥漫开来。
屋内光线昏暗,家具寥寥无几,布满蛛网。一张断腿的桌子,两把散架的凳子,角落一张铺着破草席的土炕,便是全部家当。
风溯雪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一寸寸扫过屋内。墙壁上糊着的旧年画早已褪色剥落,露出下面黄泥的墙体。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土炕上方,一块看起来与其他泥墙别无二致的墙面上。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泥墙纹理融为一体的竖向缝隙。
他走上前,指尖凝聚一丝极寒的灵力,轻轻按在那缝隙上。细微的“咔哒”声响起,一块巴掌大的泥砖竟向内凹陷,弹出一个隐藏的、小小的暗格!
暗格内没有金银,只有几样东西:一支早已干枯褪色的野花,花瓣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几颗圆润的、带着山野气息的彩色小石子;还有一沓折叠得整整齐齐、却已泛黄发脆的——信笺。
第18章 人妖恋
风溯雪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沓信笺。展开最上面一张,字迹是女子的娟秀,却带着一种压抑的、仿佛浸透了泪水的沉重:
“白郎,见字如面。爹娘又逼我了……镇上的李财主……那个痴傻的儿子……他们收了银子,要把我卖了冲喜!我说死也不从,爹就打我,骂我不知好歹,说跟着你能有什么出息?一个连村子都不敢进的猎户……娘只是哭……白郎,我好怕……他们要把我锁起来了……你说要带我走,去只有我们的地方……什么时候?我怕我等不到了……芸娘绝笔。”
第二张,字迹凌乱,带着绝望的疯狂:
“白郎!他们骗我!说只要我乖乖待嫁,就放我出去!都是骗局!花轿……花轿已经到村口了!那身红嫁衣像血一样刺眼!爹娘就在门外守着……白郎,你在哪?你说过会保护我的!……我宁愿死!也绝不上那顶轿子!若真有来世……芸娘只愿……化作山风野雾……常伴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