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35)
仿佛能看见当时的景象:被活埋的女子在窒息的绝望中惊醒,拼命抓挠着棺盖,指甲崩裂,鲜血淋漓!而在棺外,一只利爪疯狂地撕扯着木板,试图救她出来……但最终,一切都归于死寂。
风溯雪缓缓站起身,沾着腐朽泥土的手指间,捻起一小片从棺木缝隙里带出的东西。
那不是泥土,也不是布片,而是一小撮……在月光下泛着黯淡银光的、柔软的……动物毛发。
第19章 血嫁衣
空棺如同张开的巨口,在惨淡的月色下无声地控诉。
风溯雪指尖捻着那一小撮黯淡的银色狐毛,冰冷的目光投向乱葬岗深处那更浓的、仿佛凝固的黑暗。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自他身上弥漫开来,冻得身旁的王硕一个激灵。
“不是自尽。”风溯雪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凿入死寂的寒夜,字字清晰,带着洞穿一切谎言的残酷力量,“是活埋。”
“而那狐妖白十九……”谢归忱手中的暗金竹简嗡鸣渐起,金色的符文在简身流淌,锐利的目光同样锁死那片黑暗,“他来迟了。没能救下她,只挖走了她的尸骨。”
他看向风溯雪指尖的银毛,语气沉凝,“他恨这村子入骨,引我们来,是要借刀杀人,更要撕开这血淋淋的真相!”
话音未落!
呜——!
凄厉到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啸毫无征兆地从乱葬岗深处炸响!比祠堂前的怨泣更加狂暴、更加绝望!
伴随着啸声,一股比幻阵浓雾更加粘稠、更加阴寒刺骨的灰黑色怨气,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轰然从黑暗深处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乱葬岗!
怨气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黑色的冰霜,枯草化为飞灰,连惨白的月光都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血月当空!
怨气狂潮的中心,一点刺目的猩红如同鬼火般跳跃、膨胀!
是那顶猩红花轿!它再次出现,却不再是悬浮于雾中,而是被狂暴的怨气裹挟着,如同失控的流星,疯狂地旋转、冲撞!轿帘早已被撕碎,露出里面那个身影——依旧是那身暗红嫁衣,盖头却不知去向!
王硕只看了一眼,便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一张脸!
皮肤是死寂的青灰色,布满蛛网般的黑色血管,曾经属于柳芸娘的秀丽五官扭曲变形,嘴唇撕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和黑洞洞的口腔!
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疯狂旋转、燃烧着滔天怨毒与无尽痛苦的幽绿色火焰!它死死地盯着风溯雪三人,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都拖入那绿色的炼狱之中!
“杀……杀……全都……死……”沙哑、破碎、如同无数砂砾摩擦的非人嘶吼,从那撕裂的嘴中挤出。
滔天的恨意不再是针对某个个体,而是倾泻向这世间一切活物!它彻底疯了!被无尽的怨毒和痛苦吞噬了最后一丝属于“柳芸娘”的灵智,只剩下毁灭的本能!
猩红花轿裹挟着毁灭性的怨气狂潮,如同失控的陨石,朝着三人当头砸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退!”谢归忱厉喝,一把将吓懵的王硕向后推开!手中暗金竹简瞬间展开,金光暴涨!“裁妄!”煌煌剑罡再次凝聚,带着斩灭虚妄的决绝意志,悍然迎向那怨气狂潮的核心!
风溯雪眼中冰寒刺骨,识海损伤被这滔天怨气引动,翻腾起血色的狂涛!他强行压下,寒溪剑清鸣,剑尖疾点虚空!
“玄冰狱!”
无数道玄奥的幽蓝符文瞬间在身前交织、旋转,凝结成一座巨大、复杂、散发着绝对零度寒气的冰晶囚笼,试图冻结、迟滞那狂暴冲击的怨气洪流!
轰隆——!!!
金色的裁妄剑罡率先与怨气狂潮狠狠撞击!刺目的金芒与幽绿的怨火猛烈交织、湮灭!
剧烈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巨锤横扫四方,将乱葬岗的坟包、枯树尽数掀飞、震碎!冰晶囚笼紧随其后,重重叠叠的冰壁瞬间覆盖上怨气洪流的前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冻结声!
然而,鬼新娘的力量在彻底疯狂后竟恐怖如斯!裁妄剑罡虽斩入怨气核心,却如同陷入泥沼的巨斧,光芒迅速被吞噬、黯淡!冰晶囚笼更是只冻结了最表层的怨气,内里狂暴的能量瞬间就将冰壁震出无数裂痕,眼看就要崩碎!
“呃!”谢归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催动裁妄硬撼这疯狂一击消耗巨大,反噬不轻。
风溯雪脸色也更加苍白,维持冰狱的灵力飞速流逝,识海中翻腾的心魔幻象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
“芸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