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38)
没有愤怒的嘶吼,没有怨毒的诅咒,只有一片死寂的、令人心胆俱寒的冰冷。
她抱着白十九,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墨,在众目睽睽之下,连同那顶残破的猩红花轿,化作一缕猩红与银白交织的轻烟,无声无息地消散在血色的月光之中。只留下空荡的乱葬岗,一地狼藉,和那口敞开的、如同巨大伤疤的空棺。
笼罩村落的怨气,随着芸娘的消失,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那轮染血的红月,也渐渐褪去了不祥的颜色,恢复清冷。
风溯雪缓缓收回了寒溪剑,冰狱早已消散。他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一缕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
强行催动阵法带来的反噬,加上目睹这惨烈真相的冲击,让他识海动荡不堪。他冰冷的视线扫过那群呆立当场的村民,最终落在张里正那张因恐惧和心虚而扭曲的脸上。
谢归忱也收回了剑气屏障和暗金竹简,脸色同样不好看。他走到那口空棺旁,看着棺内挣扎的指痕和锐利的爪痕,又看了看地上那滩属于白十九的赤金色妖血,眼神复杂。
“他是天狐一族,未曾伤人,不曾想……”
王硕看着芸娘和白十九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那群依旧不知悔改、甚至开始互相推诿责任的村民,圆脸上充满了愤怒和悲哀,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清冷的月光重新洒落,照亮了乱葬岗的疮痍,也照亮了青溪村村民脸上那永远无法洗净的、名为冷漠与自私的污垢。
夜风呜咽,如同枉死者永恒的叹息。
第21章 鬼新娘的求救
清冷的月光洗过乱葬岗的疮痍,也洗过青溪村村民脸上凝固的恐惧、怨毒与推诿。喧嚣后的死寂比浓雾更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风溯雪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痕,冰冷的视线如同无形的鞭子,扫过那些在萧砚剑气余威下瑟缩不敢言、眼神却依旧浑浊麻木的村民,最终定格在面如死灰、瘫坐在地的张里正身上。
“真相已明,罪孽自担。”
风溯雪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字字如冰锥,凿进这片污浊的土地,“太虚门弟子,只诛邪祟,不涉凡俗因果。”
言下之意清晰无比——你们的罪,你们的报应,自己受着。
谢归忱收起暗金竹简,金色的符文敛入简身,恢复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模样,只是眼底深处残留的锐利与沉重挥之不去。
他看了一眼那口敞开的空棺,棺内挣扎的指痕与爪痕如同无声的控诉,又看了看地上那滩刺目的赤金妖血,最终只是对风溯雪和王硕微微颔首:“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王硕圆脸上满是复杂,愤怒、悲哀、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群依旧窃窃私语、将责任推给“妖孽”和“厉鬼”的村民,重重叹了口气,默默跟上两位师兄的脚步。
三人沉默地穿过死寂的村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惊恐的眼睛从缝隙中窥视,又飞快缩回。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腐朽、恐惧与谎言的气息并未因怨气消散而减弱,反而沉淀下来,渗入每一寸土地,令人窒息。来时笼罩村口的迷雾幻阵早已破灭,那棵枯死的老槐树虬枝依旧狰狞,树下枯井旁的红布条积满灰尘,死气沉沉。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离开青溪村的黄土小路时——
“仙师……请留步。”
一个极其微弱、带着一丝怯懦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在村口老槐树的阴影下响起。
三人脚步同时一顿,霍然转身,灵力瞬间提起!
只见那巨大的枯树阴影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不再是那顶诡谲的猩红花轿,也不是怨气滔天的厉鬼形态。
柳芸娘静静地站在那里,依旧穿着那身暗红褪色的嫁衣,长发散落,遮住了大半边脸。月光勾勒出她苍白清秀的轮廓,那双眼睛不再是燃烧的怨毒绿焰,而是如同浸在寒潭中的墨玉,带着一种死寂的平静与深不见底的哀伤。
她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气息微弱到几近于无的妖。
白十九双目紧闭,俊美妖异的面容毫无血色,胸口那个被金色剑丝贯穿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却依旧狰狞地敞开着,边缘萦绕着一丝顽固的、阻碍愈合的金铁锐气。
他胜雪的白衣被赤金妖血浸透大半,变得暗沉。柳芸娘用自己冰冷的手,徒劳地、小心翼翼地按在他的伤口边缘,仿佛想堵住那流逝的生命力。
她就那样抱着他,站在枯树的阴影里,如同两座被遗忘在时光尽头的、绝望的雕像。
风溯雪冰冷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他们竟会在这里等着!更没想到,白十九竟还留着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