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41)
他眼前猛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幽深的洞府,石门外。他跪在冰冷的地上,一遍遍叩首,额头染血,声音嘶哑:“师尊!求您开门!弟子知晓您前世之苦!弟子知晓林清羽包藏祸心!弟子愿以性命为引,助您斩灭心魔!求您信我一次!”
洞府内死寂无声,只有心魔肆虐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透出,将他一次次狠狠掀飞,撞得骨断筋折!他浑身浴血,却依旧挣扎着爬起,再次跪倒在石门前,眼神是同样的孤勇与执念!
明知不可为,明知会被厌弃,甚至可能被心魔失控的师尊一掌毙命……但他还是去了!一次又一次!
画面一闪,又变成更久远的一幕——
风雪漫天的绝壁之上。
年幼的他灵根初显,却因体质孱弱,灵力失控,眼看就要坠入万丈冰渊。是盛昭!那道永远如冰雪般孤高清冷的身影,在他即将受伤时,化作一道撕裂风雪的剑光,不顾自身安危,于千钧一发之际将他从深渊边缘捞回!
盛昭的衣袍被狂暴的冰灵力割裂,手臂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染红了冰雪,他却只是冷冷地看着惊魂未定的他,说:“既入我门,命由我不由天。这点风雪都受不住,趁早滚下山去。”那眼神深处,是风溯雪后来才读懂的、被冰冷包裹的……一丝后怕与守护的执念。
“师尊……”风溯雪下意识地低喃出声,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埋的孺慕与痛楚。
他握剑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
白十九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冰封的心门,露出了里面同样鲜血淋漓,同样孤勇执着的伤口。他忽然明白了,盛昭对自己,何尝不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勇?一种跨越了前世今生的执念?
谢归忱敏锐地察觉到了风溯雪身上那瞬间剧烈波动的气息和那声低喃,他目光微凝,若有所思地看了风溯雪一眼,没有言语。
王硕则被白十九的话感动得眼圈发红,偷偷抹了抹眼角。
柳芸娘紧紧握着白十九的手,将脸颊贴在他冰冷的手背上,血泪无声流淌。白十九的话,是对她说的,又何尝不是对风溯雪、对在场每一个人的叩问?
她抬起头,墨玉般的眼眸望向北方那沉沉的夜幕,眼中死寂的冰层彻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劫难、洗净铅华后的平静与决绝。
她对着风溯雪、萧砚、王硕,再次深深一拜,这一次,带着一种新生的力量。
“仙师指点,芸娘铭记于心。北邙之路,纵是刀山火海,魂飞魄散,芸娘……与白郎,同往。”她的声音不再颤抖,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她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抱起依旧昏迷的白十九,身影在枯树阴影下渐渐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化作一缕比夜色更淡的轻烟,裹挟着那点微弱却顽强的赤金妖光,朝着北方,那沉沉的、未知的北邙方向,无声无息地飘去。
渐行渐远,融入无边的黑暗,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混合着血泪与执念的冰冷气息。
第23章 见到师尊了
晨光熹微,终于刺破了青溪村上空最后一丝阴霾,洒在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上,却无法温暖其半分。
“风师兄,谢师兄,”王硕看着芸娘和白十九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身后依旧死寂、毫无生气的村庄,声音闷闷的,“他们……能到北邙吗?”
谢归忱望着北方,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心之所向,虽远必至。执念若此,鬼神难阻。”
他收回目光,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复杂情绪的风溯雪,“风师兄,我们该回山了。”
风溯雪没有回答。
他最后看了一眼北方那片吞噬了那缕轻烟的黑暗,又看了一眼身后这片被阳光照亮、却依旧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村庄。
他转过身,玄色的身影在初升的朝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
“走吧。”他说。
声音依旧冰冷,却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又仿佛背负上了更沉重的东西。
他率先踏上飞剑,化作一道冰蓝流光,朝着太虚门的方向疾驰而去,将青溪村连同昨夜的血月、空棺、绝望与那缕北去的执念,远远抛在身后。
晨光中,他逆光而行的背影,竟与记忆中盛昭那道风雪中孤高清冷的剪影,有了一瞬的重叠。
他该去见他的师尊了。
他想。
他很想见他。
剑光穿透清霁峰终年不散的薄雾,熟悉的、带着凛冽寒意的灵气扑面而来,却未能抚平风溯雪心中翻涌的焦灼。
青溪村的血月、空棺、白十九泣血的誓言、芸娘绝望的血泪,还有那句如同惊雷般劈开他心防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