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47)
他的气质很独特,像是山涧里一株静静生长的幽兰,又像是一块温润却内蕴光华的古玉,与谢归忱的温润内敛不同,他的温润更偏向于一种近乎透明的、不染尘埃的洁净感。
“谢师兄。”温亭晚的声音也如同他的人,清清淡淡,如同玉石相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药草冷香。
他的目光掠过谢归忱,落在风溯雪身上,琥珀色的眸子清澈见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询问,“这位是?”
“清霁峰首座盛昭师叔座下亲传,风溯雪风师兄。”谢归忱介绍道,又转向风溯雪,“风师兄,这位便是丹霞峰云霞师叔的关门弟子,温亭晚温师弟。”
“风师兄。”温亭晚微微颔首致意,目光在风溯雪略显苍白的脸上停顿了一瞬,那琥珀色的瞳仁深处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审视,快得如同错觉,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清透的平静,“久仰清霁峰风师兄之名。”
“温师弟。”风溯雪回礼,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清冷。
他能感觉到温亭晚目光中的那份平静并非伪装,而是源自骨子里的疏淡。
这个人,似乎对一切都保持着一种近乎抽离的观察态度。
“亭晚,风师兄前些日子外出任务,受了些反噬,灵力损耗颇巨,心绪也有些不宁。”谢归忱直接说明了来意,“你那‘九转清心露’和‘培元固脉丹’效果极佳,不知可否为风师弟配些?”
温亭晚的目光再次落在风溯雪身上,这一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
他的视线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穿透力,并未刻意探查灵识,却让风溯雪有种体内灵力流转、心绪起伏都被对方平静注视的感觉。
“风师兄体内灵力虽有些虚浮,但根基未损,经脉中有一股极强的灵力护持梳理过,已无大碍。”
温亭晚的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倒是……神思偶有滞涩,灵台蒙尘之象隐现,确是心绪不宁,耗神过度所致。”
他顿了顿,看向谢归忱,“九转清心露需一味‘月见草’做引子,恰巧新采的用完了。谢师兄,你上次试剑的那片寒潭崖壁附近,似乎有月见草生长?”
谢归忱立刻会意:“好,我这就去采些新鲜的回来。风师兄,你且在此稍候,亭晚于药理一道见解独到,或可与你聊聊,解解烦忧。”
他朝风溯雪递了个安抚的眼神,又对温亭晚点点头,转身便化作一道迅疾的金光,朝着后山方向掠去。
紫藤花架下,只剩下风溯雪与温亭晚二人。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苦的药香和紫藤花的幽甜。
温亭晚并未急着说话,他走回药碾旁,拿起一把小巧的银刀,开始仔细地切分石臼旁几株风溯雪未曾见过的叫不出名字的灵草。
他的动作依旧优雅从容,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手中的药草。
风溯雪也不是多话之人,便静静地看着。
阳光透过紫藤花叶的缝隙,在他清俊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份极致的宁静与专注,竟奇异地让风溯雪因青溪村经历和盛昭心魔而始终紧绷的心弦,不知不觉间松弛了几分。
“风师兄,”温亭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并未抬头,依旧专注于手中的银刀,“青溪村……怨气很重吧?”
第26章 温亭晚2
风溯雪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想起那口空棺,想起白十九胸口喷涌的赤金妖血,想起芸娘绝望的血泪,还有村民麻木怨毒的脸……一股沉重的寒意再次漫上心头。
“嗯。”他简单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沉,“人心之恶,有时比厉鬼更甚。”
温亭晚手中的银刀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望向远处层峦叠翠的山峰,眼神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怨气……是执念的灰烬。烧尽了,便只剩下虚无的冰冷。”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的悲悯,却又奇异地没有温度,“那位化为厉鬼的女子……她心中最灼热的执念,是什么?恨?还是……未能等到的人?”
风溯雪心中猛地一震!
温亭晚这轻飘飘的两句话,竟精准地刺中了青溪村惨剧的核心。
芸娘最深的怨,是恨村民的冷漠和父母的出卖,但支撑她化为厉鬼的、最灼热的执念,却是对白十九的等待与……未能等到的不甘!
“等待。”风溯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沙哑,“等一个……明知可能等不到的人。”
温亭晚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灵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明知不可为而等……是痴。也是……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