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他自然是通过识海中的系统知道了风溯雪的来历和心魔，此刻计从心生“。

心魔……可是最容易失控的……去，把‘惑心引’准备好！我要他在问心路上，当着所有长老的面……彻底疯掉！让他身败名裂！让他……永远滚出清霁峰！”

“是……”那“弟子”嘶哑地应了一声，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林清羽看着风溯雪和谢归忱、温亭晚汇合后离去的背影，眼中怨毒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

而在另一边，温亭晚正与谢归忱低声交谈着什么。

他状似无意地侧过头，琥珀色的眸子扫过林清羽刚才所在的角落，那眼底深处，一丝冰冷得毫无感情的幽芒，如同深潭下潜伏的毒蛇，一闪而逝。

他的指尖，一片刚刚从衣袖中拈出的、散发着极淡异香的紫色花瓣，悄无声息地化为了粉末，随风飘散。

问道台中央，巨大的玉璧灵光流转，映照出千名晋级弟子的名讳。

喧嚣稍歇，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亢奋与对下一轮的凝重。

“问心路考验心志。”谢归忱看着玉璧上浮现的明日规则，眉头微蹙，看向风溯雪，这么些日子里与风溯雪相处，他自然是知道风溯雪可能有心魔，此刻不得不担心。

“风师兄，此关对你而言，恐是……”

“无妨。”风溯雪声音沉静，眼神锐利如初，“心魔亦是魔，以剑斩之即可。”

没有什么是不能杀过去的，就算是心魔，只要他愿意，便同样是可以被他的利刃斩去。

“我已经在筑基巅峰三年了，也该想办法结丹了。这心魔，本就是要除掉的，这次正好趁机会处理了它。”

风溯雪话虽是如此说，自己确是知道自己的情况的。

他哪有什么心魔，只有识海中一本青铜古书原著在影响着他，试图干扰他的意识，让他推着盛昭走向那个结局，也逼疯自己。

掩在识海深处蛰伏的阴影，仿佛感应到即将到来的试炼，无声地躁动了一下。

温亭晚的目光落在风溯雪沉静的面容上，那琥珀色的瞳仁深处，一丝极其隐晦的幽芒极快地掠过，快得连身旁的谢归忱都未曾察觉。

他指尖状似无意地捻了捻袖口沾染的、一丝几乎微不可闻的、混合着惑心草与迷魂花汁液的奇异气味。与方才林清羽与那诡异“外门弟子”密谈角落残留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气味……温亭晚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逝的冰冷。

“温师弟？”谢归忱察觉到温亭晚的细微异样。

“无事。”温亭晚抬眼，神色恢复了一贯的疏淡，“问心路虚实相生，直指本心。风师兄意志坚韧，当可无虞。”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风溯雪微微颔首。

三人正欲离开问道台，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恭喜三位师兄首轮告捷！”

林清羽带着几个清霁峰内门弟子走了过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恭贺笑容，目光在风溯雪脸上扫过，带着一丝探究，“风师兄方才那一剑，破开三人围攻，冰寒孤绝，真是令我等大开眼界。明日幻心路，想必风师兄更是胸有成竹了？”笑容下隐藏的恶意如同毒蛇吐信。

风溯雪眼神瞬间冰冷如霜，周身寒意弥漫：“林师弟谬赞。勤修苦练，分内之事。倒是林师弟，指挥若定，运筹帷幄，想必问心路上也能‘借力’不少。”他毫不掩饰话语中的讥讽。

林清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阴鸷更浓，随即化为更灿烂的假笑：“风师兄说笑了。幻心路考的是自身道心，外力何用？我等自当凭本心前行。三位师兄慢走，清羽还需去拜见师尊，禀告首轮战况。”

他朝谢归忱和温亭晚敷衍地拱拱手，带着人转身离去，背影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小人。”王硕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看着林清羽的背影低声啐了一口，圆脸上满是鄙夷。

谢归忱看着林清羽离去的方向，眉头微锁：“此人……心思诡谲，我总觉得有一丝违和，风师兄，明日问心路，务必小心。”

温亭晚没有说话，只是那清透的琥珀色眸子里，倒映着林清羽消失的方向，瞳孔深处，一点冰冷幽邃的光芒，如同亘古寒潭深处的星点，无声地闪烁了一下。

第31章 问道大比3问心路

翌日辰时，问道台。

中央高台之下，巨大的暖玉地面之上，凭空出现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雾气缭绕的路径入口。

雾气并非纯白，而是流转着七彩的迷离光晕，散发出令人心神摇曳的奇异波动。这便是“问心路”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