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徒弟偷听师尊心声后(105)
黑暗中传来颇为熟悉的诡异笛音。
那声音像淬了毒的针,顺着耳骨往脑子里钻。
云莯眼前闪过碎片:血月、断剑、一个穿月白襦衫的女人背对着他,怀里抱着个襁褓。
“是音煞教的幻音术!”岁聿的声音忽然炸响,击碎了云莯眼前的幻影,“滚出来!”
话音未落,暗道口跳下两道身影。
为首的男子着墨绿锦袍,腰间悬着墨铃剑,正是音煞教少主耿锻。
他身后的少年手执幻音笛,眉眼与耿锻有五六分相似,长得一样丑陋清奇,是他的弟弟耿筹。
“哟,没想到竟是故人相见,还真是久违的缘分呐!”耿锻眯了眯眼,望着云莯和岁聿,嘴角挂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千秋台早三年前就对你们发布了通缉令,没想到居然跑魔族来了,这命真硬,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云莯如今是彻底放飞自我了,没有人设限制,开口就是一顿吐槽。
“云莯仙尊,话还是别说得那么难听,你们来此的目的保不齐我也能给你,不如坐下来一起聊聊?”耿锻明显不怀好意。
“不想死就赶紧滚!”岁聿目露不善地盯着那两人,总觉得没安好心。
耿锻突然笑了,笑得弯下腰,剑尖戳进雪地里:“我们兄弟俩被这破地方的机关追着跑了两天,正愁没处撒气,是你们自己撞上来的。”
他直起身子,目光扫过云莯的脸,“不过话又说回来,云莯仙尊难道就不好奇?你身上那禁术,打从娘胎里就跟着你,你娘当年……”
云莯的呼吸顿住。
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耳尖发烫,可面上还维持着冷嗤的模样:“耿少主编故事的本事,倒比音煞教的曲子有趣的多。”
耿锻拨了下墨色铃铛,“不信?那你可知,六欲断魂咒这样害人的禁术,为何偏偏落在你头上?”
第78章 做人还是要有底线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岁聿将云莯护在身后,妖力不受控地外泄,石壁上的倒刺簌簌掉落。
耿锻却笑得愈发猖狂:“云莯,你的母亲当年也中过此咒,只是你一出生,这咒术便转移到了你的身上。她曾跪在音煞教山门前整整七天,恳求我父亲帮忙给他孩子解咒……你猜,她最后说了什么?”
“她说‘我儿云莯,生于荒野,命如草芥,愿如野草般生机勃勃,品性纯真,望他一生平安’。”
云莯的指尖在发抖,他读不懂自己这是一种什么情绪,明明他并非原主。
他想起方才幻境里的月白衫女人,怀里的襁褓裹着绣了莯草的小被子——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记忆。
“骗人。”他听见自己说,“我父母早死了。”
“死了?”耿锻的声音突然转急,“那你可知,十年前洛玄宗山脚下的枯井里,为什么会有件沾着六欲花汁的月白襦衫?”
岁聿的妖力突然暴走。
暗道顶部的石块纷纷坠落,耿锻拉着弟弟跃上石壁:“云莯,你若想知道你娘是不是还活着……”他的声音被落石淹没,“就去子午迷林找我!”
等尘埃落定,云莯才发现自己攥着岁聿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岁聿低头吻他发顶:“师尊,不管你是谁的儿子,我只认你是我师尊。”
云莯抬头,看见岁聿眼里的担忧。
突然间觉得有些荒诞——原主的母亲,穿越者的身世,此刻竟成了最不重要的事。
他握住岁聿的手,掌心的温度让云莯安心不少:“我没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离开吧。”
血渊谷的遗迹比想象中更深。
他们穿过三重锁魂阵,终于在最内层的石室里找到了半块残碑。
碑上的古字斑驳,却清晰刻着“因果禁术,解法则需以命换命——因母而起,由母可解,骨血相依,合炼七日,禁术可解”。
“这方法跟白婳姑娘说的差不多,最终都需要找到母亲,可我自有记忆起便已在洛玄宗被师尊收养,从未见过母亲。”云莯失落道,“即便母亲真的尚在,我也做不到以命换命来为自己解咒。”
“幼时我曾问过师尊,自己可有父母,师尊说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濒死之际被他所救,让我以后便把洛玄宗当家……”
“师尊。”岁聿心疼地抱了抱他。
“看来此事仍有疑点,天机老祖的话不可信,那耿锻必定也有自己的目的。若是万一母亲真的还活着,作为孩子,必定是要去找她的。”
云莯的眼神很坚定,做人还是要有底线的,生养之恩绝不能忘。
“无论师尊作何决定,弟子都将会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回到魔宫时,天空中挂起一轮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