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徒弟偷听师尊心声后(27)
本应是驱散一切阴霾的时刻,却死寂得像一座被遗弃的鬼域。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朝东而行,生怕去得晚了连收尸都赶不上,好在没走多远,云莯就收到了宋恪的传讯。
“云长老,我们在东边的一座名为‘升平苑’的戏院里遇见了锁魂阵以及戾魂幡,如今阵法已破,暂时安全。你们那边如何,是否需要援助?”
云莯放缓脚步,拿着传讯玉牌回复道:“无需援助,我们已经解决了麻烦,目前正在朝东边行进,咱们先汇合,再作商议。”
得知宋恪等人平安,队伍中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连凌光都忍不住呼出一口浊气,拍了拍胸口。
岁聿默默跟在云莯身后半步之遥,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前方那个俊逸纤瘦的背影,明明一如既往地的冷着一张脸,却莫名觉得很可靠。
他能感觉到云莯体内灵力尚未完全恢复,甚至有些虚浮,但其展现出的决断力和层出不穷的手段,却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这个人,似乎总能在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
岁聿握紧了拳,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如今的他实在太弱了,弱到连自保都显得勉强,更遑论报仇了。
等此次平安镇的事情结束,回到宗门后,无论如何都必须立刻闭关,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之中。
眼瞅着离仙门大比的日子已经不远了,他至少要将实力突破筑基期,成功结丹,才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可能在台上站稳脚跟。
前世,他便是因为实力不济,被云莯这个恶毒师尊以所谓的历练为名,强行推上了仙门大比的擂台。
结果可想而知,他输得一败涂地,身受重创,险些道基尽毁。
若非千秋台掌事徐世锦前辈恰巧路过,出手救治,他恐怕早已魂归离恨,哪还有命继续被云莯磋磨。
【ε=(′ο`*)))唉!都没事就好,那宋恪再怎么说也有化神初期的修为,要是连他都搞不定,我过去不也一样是送人头嘛。这个副本看起来难度系数还挺高,回去得好好提升修为了,要不然连活下去的底气都没有,分分钟就被秒了。】
云莯在心里暗自腹诽。
岁聿闻言,纤长的睫羽下眸色微动,这算不算有其师必有其徒呢?
“师尊,福安村既有外来修士活动的痕迹,恐怕其他几个村落也……”师梦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打断了岁聿的沉思。
云莯点了点头:“不错,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若是迟了,恐怕那些失踪的修士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他隐隐有种预感,这平安镇的水,远比最初预想的还要深得多。
众人脚程加快,沿着荒芜的路径穿梭。
午时悄然来临,然而天空却无半分晴朗之意,反而更显阴沉。
“铛——铛——铛——”
就在此时,一阵诡异的钟声毫无预兆地从远方传来。
那声音悠远而沉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直接敲击在众人的胸口,每一次震动都引得体内气血翻涌。
师梦岚清丽的眼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光芒,她下意识地朝钟声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轻声道:“师尊,这钟声……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她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问与担忧,让人难以察觉她话语中的引导之意。
云莯眉头微蹙,这钟声确实透着古怪,在这样一座死镇之中突然响起,绝非吉兆。
【怎么觉得大徒弟奇奇怪怪的,NPC味儿也太重了。这剧情都上赶着让人过去探索,我难道还能留在原地打转吗?真让人头秃。】
“走吧,去看看!”他当机立断,调转方向,循着钟声传来的方位疾驰而去。
岁聿、凌光和琉夙等人自然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位于平安镇东面的宋恪、沈星霜一行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听到了这诡异的钟声。
宋恪与顾荏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钟声来源,恐怕就是此地变故的核心所在。”宋恪沉声道,“云莯他们必定会过去查探情况,走,就去那边汇合吧!”
平安镇的钟楼,出乎意料地雄伟,坐落于整个镇子的正中央。
它并非众人想象中那种简单的木石结构,而是一座高达十余丈的青石塔楼,楼身斑驳,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
楼顶的西北角悬挂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钟,整个露天平台被设置成了巨大的祭坛。
祭坛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块丈许高的墨色石碑,上面刻画着无数扭曲的血色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游走、闪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而更让云莯眼皮直跳的是,在那石碑顶端,竟然也插着一杆戾魂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