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徒弟偷听师尊心声后(68)
巨大的头颅忽然垂了下来,空洞的眼窝里,黑红色鬼火正诡异地明灭闪烁。
它的手臂缓缓抬起,指向岁聿的方向,沙哑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疑惑:“血脉……这气息……”
阴雾突然剧烈翻涌,远处的白骨妖群本因骷髅将军的威压不敢靠近,此刻却像被什么惊到,纷纷退得更远。
云莯顺着骷髅将军的目光看向岁聿,少年额间的金色纹路还未完全消退,白泽血脉的气息正若有若无地散在空气中。
他心里突然升起个荒谬的念头——这骷髅将军,莫不是感应到了岁聿的白泽血脉?
“走。”柳素萱突然攥住云莯的手腕。
她的长枪还在淌血,显然方才硬接骷髅将军的反击受了内伤,“趁它分神,我们去山后找陆知雪!”
岁聿扶起云莯,灵力虽弱,脚步却稳得像座山:“我背着师尊走吧。”
云莯倚靠在少年的肩头,能听见他剧烈的心跳。
山风卷着阴雾呼啸着掠过,云莯瞥见骷髅将军的骨指仍停在半空,鬼火里仿佛有什么意识正在苏醒。
这或许……是个转机?
骷髅将军的骨指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黑红色鬼火在眼窝中翻涌如沸,竟凝出两簇幽蓝的光。
那是神识具象化的痕迹。
它原本沙哑的声音里渗出几分沧桑,像陈酿的酒坛被撬开了封泥:“白泽……白泽的血脉……”
话音未落,整具骷髅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金光,无数细碎的符文从骨缝中钻出来,在半空组成古老的图腾。
第50章 陵沙陀的禁地
“岁聿!”云莯刚撑起身子,便见骷髅将军骨掌一抓,直接将岁聿裹进那团金光里。
少年甚至来不及喊一声,就被卷向骷髅山顶的阴雾深处。
云莯踉跄着要追,左肩的伤口迸裂,血珠溅落在地面的白骨上,怒目而视:“你、你做什么!放了他!”
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在识海炸响,『莯莯别急,白泽遗窟是反派男主岁聿传承白泽血脉的剧情点,并无生命危险。反倒是你,刚才替他挡了一剑,又OOC了,你得注意一下。』
云莯脚步一顿,额角的冷汗混着血迹往下淌,右手摁着左肩,唇色发白,红着眼眶活像只被抢了崽子的兽。
他望着那团金光消失的方向,默然不语。
骷髅将军的骨架重新合拢时,鬼火已彻底转为幽蓝。它低下头颅,骨臂交叠在胸前,竟行了个上古礼。
“吾乃陵沙陀族大祭司陵渊,守护禁地,沉睡万载。今日因白泽血脉激发而觉醒了意识,为表感谢,特为那小友赠送一个机缘。”它扫过众人震惊的脸,骨指轻挥,外围的白骨妖群如退潮般簌簌散开,“此前多有冒犯,尔等暂且再此调息片刻,那些阴雾有吾设置的结界阻挡,不会漫进来伤了你们的。”
一层半透明的光膜应声而起,将众人笼罩其中,阴雾撞在膜上便散作青烟,连空气都变得清冽了些。
柳素萱的长枪尖仍指着骷髅将军,鎏金枪杆微微发颤,粗粗喘了几口:“大祭司?我徒弟至今为止下落不明,哪有什么心情调息打坐!”
云莯靠在岁聿方才坐过的青石上,体内的木系灵力正在缓慢修复穿透的肩骨。
“柳掌门且稍安勿躁,接下来还会遇见什么危险暂未可知,您还需趁早让自己恢复几成实力,等见到陆知雪的时候,救她的把握也更大些。”云莯对柳素萱劝说了几句,转而盯着骷髅将军,声音发哑,“陵前辈,我等冒昧闯岛,实因救人心切。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天山派陆知雪被魔族掳至岛上,不知阁下可曾见过?”
“吾虽不知你们所寻何人,但吾可以帮你们在附近搜索一番。”陵渊的骨指在虚空一划,半透明的神识投影在众人眼前展开。
画面里是骷髅山后的断崖,几团模糊的人影在阴影里晃动,禁地深处的山腹中,一个娇小的身影被吊在山壁穹顶下,看不出生死,至少不像是清醒的。
“知雪!”陆知秋踉跄着扑向虚影,被沈秉章及时拽住。
沈秉章带着霜花的衣袖扫过他后背,低声道:“冷静些,这只是幻景。”
“后山是陵沙陀族祭祀禁地,藏着上古之神的遗物。这些人……竟能避开我的感知溜进去。”它骨缝里渗出几缕黑气,“是吾的失职。”
“我们要去救人。”柳素萱将长枪扛在肩上,枪杆上的鎏金纹路重新泛起红光,“阁下既说后山是禁地,我们自会小心。”
骷髅将军的骨翼突然收拢,发出类似叹息的轻响:“禁地有上古封印,贸然闯入……”
“我等修者,本就该闯禁区、破凶劫。”柳素萱打断他,目光如刀,“若阁下不愿带路,我们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