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徒弟偷听师尊心声后(93)
直到他再度睁眼时,岁聿所看见的世界多了层半透明的网,那是空间法则的脉络。
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网’的节点,空气里立刻裂开一道细缝,露出缝外电闪雷鸣的景象。
“雷劫?”他低笑,露出尖细的虎牙。
前世渡雷劫时差点魂飞魄散,今生有师尊教的《九星锻体诀》,又有白泽血脉护着,这加倍的雷劫……权当是给师尊的见面礼。
小世界里的天光突然暗了暗。
岁聿抬头,看见迷你小世界的穹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他突破得太急,小世界容不下渡劫期的力量了。
“师尊。”他指尖按在胸口,那里还留着云莯最后一次抚摸时的温度,“一定要等我。”
三年时间,对于时光如白驹过隙般的修仙界根本算不得什么。
唯一令人常谈的却是近年来一直挂在修仙头条热搜第一的话题:关于云莯师徒失踪的多方猜测。
洛玄宗始终没有放弃寻人,只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大部分弟子本就对云莯有异议,听从宗门的安排找了那么久,已是仁至义尽。
千秋台的徐世锦早在三年前得知此事的时候,就特意跑到洛玄宗去探查情况。了解始末后,唯有深深长叹。
而最令他痛心的便是,自此一代炼器大师就此陨落,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新的机甲出世,造福修仙界了。
第69章 困龙者,非死局也
洛玄宗纤云峰顶,酒坛相撞的脆响惊飞了两只山雀。
洛子商倚着玉兰树,喉结滚动着灌下最后一口烧刀子,瓷坛当啷落地,在满地狼藉里又添一道裂痕。
“师尊!您疯了么?”顾荏苒攥着药锄的指节发白,抢在他去够第七坛酒时扣住腕子,“您这是要把自己泡在酒坛子里吗?上个月在药峰给弟子们讲的‘药修需心若明镜’的话,您自己倒先忘记了?”
洛子商被拽得身子晃了晃,眼尾泛红地抬起头。
三年前那身一尘不染的月白药袍早换成了酒渍斑驳的灰布,发绳散了半截,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小顾啊……你师父我没疯。”
他突然笑起来,指腹摩挲着腰间半块残玉,那是云莯当年随手扔给他的炼器废料。
“你小师叔的命牌至今没碎,就说明人还在喘气。我若醉得糊涂了……万一哪天他突然回来,该嫌我是个邋遢酒鬼了。”
顾荏苒的手慢慢松了。
山风卷着酒气扑来,他望着师父眼底散不去的血丝,喉咙发紧。
一道熟悉的剑锋划过头顶的云层,落在洛玄宗主峰的广场上,宋恪足尖点地,衣摆仍在翻飞,腰间玉佩撞出清脆的声响。
疾行而走,熟门熟路地找到江骁桦惯常所在之处:“江宗主,云七长老的命牌如今是什么情况?”
江骁桦正在批阅宗门事务,闻言放下笔:“裂纹没再扩大,但也没愈合。”他指了指案头的檀木盒,里面躺着块泛着青灰的玉牌,“洛子商每隔七日便来查看,你不是第一个急成这样的。”
“总归没有更糟糕的消息,那还是有希望的,我再加派点人手去找找。”
“宋家主,此事说破了顶多也是我们洛玄宗自己的事,这些年劳您费心,不胜感激。”
“江宗主这又是何意?云七长老好歹也与我相识一场,身为朋友理应施以援手,互帮互助。”宋恪看不懂江骁桦眼底的深意,他只想找到云莯。
“唉,宋家主请自便吧!”
玄邑峰上,凌光正攥着剑穗站在师梦岚的院落外。
他的玄色道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的玉牌撞在剑鞘上,叮铃作响。
门内传来擦剑的声音,师梦岚的声音像浸了霜:“进来吧。”
凌光推门的动作太急,带翻了门边的兰草。
师梦岚正坐在石凳上擦那把栖岚剑,剑身映着她冷白的脸,“找我何事?”
“师姐。”凌光双膝跪地,额头几乎要碰到青石板,“我们再去一趟不归崖吧,师尊的命牌还未碎,说不定他只是被什么困住……”
“够了。”师梦岚的指尖按在剑脊上,栖岚剑发出嗡鸣,“这么多年了,你还没醒?他们是不会回来了!”
她抬眼时,眼底像结了层冰,“云莯以前对我们如何你都忘了吗?罚你跪碎瓷片时他何曾念过你是他徒弟。他动手鞭笞时可曾对你心软?你之前还骂过岁聿是半妖,是野种,指不定人家心里多不待见你呢!现在他们都失踪了,正好落个清净。”
“住口!”凌光猛地起身,腰间玉佩‘啪’地摔在地上,裂成两半,“我原以为师姐只是冷心,没想到竟这般凉薄!从今日起,你我再无同门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