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养狐狸,番外(124)
它猝然抬手,带着千钧之力猝然砸向地面。姜晗脚下蓄力,敏捷飞向半空。闪避间,她与那一双血眸错身而过,只一瞬她便断定对方就是空蝉。
地面炸裂,碎石飞溅,雕像转身一挥,姜晗虚空抽出一把长枪,朝着雕像手臂狠狠斩下。
轰的一声,手臂猝然落地,可下一瞬另一只手臂就紧跟着再次袭来。
姜晗啧了一声,旋身翻转向上,甩枪回踢,朝着空蝉刺去。
长枪刺入雕像手臂,金色光纹在手臂中炸开,雕像寸寸碎裂。
空蝉张狂的笑脸倏然在眼前放大,他的身体陡然化作黑潮从四面八方把姜晗包裹。持枪的手腕被扣住,后背狠狠撞在石壁上,炸开一阵钝痛。
碎石滚落,空蝉手肘抵着她脖颈,一张妖异的脸上,尽是嘲讽。
“花浮舟,你变弱了……”
他手肘用力一碾,石壁上的棱角扎进皮肉,姜晗咬着牙不让自己闷哼出声。
“疼就求饶。”
空蝉眼中带着兴味。姜晗忽然笑了。
求你大爷,打不过我还不能把自己弄醒吗?
她抬脚去踹他,趁着空蝉制止之际,抽出空余的一只手,抬手拔下珠钗,狠狠刺进了脖颈。
我靠,真疼啊。
眼前画面猝然模糊,姜晗猛地惊醒,劫后余生般摸上了脖颈。光滑细腻,没有窟窿!
还好,还好,果真是场梦。
咚咚,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姜姑娘,你醒了吗?”
姜晗坐在床上呆愣了一瞬,方才掀开被子下床。背上和脖颈还在隐隐作痛,因此姜晗对空蝉没什么好脸色。
“干什么?”她拉开门,语气不善。
空蝉察觉到她的不开心,面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调整了情绪,对她笑道:“常伯做了早饭,你可要一起?”
姜晗眯眼瞧着他,虽依然狐疑,但却缓和了语气。毕竟,她也真的饿了。
“要,我洗漱一下,马上就去。”
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跑。被她扔在门外的空蝉无奈摇头,对女人的善变有了深刻体会。
吃过早饭,保镖姜晗陪着空蝉出门。虽然她早有准备,但看到满街行走的僵尸和骷髅,还是抖了一下。
“怎么了?”空蝉问。
姜晗摇摇头,但想起来他看不见,就开口道:“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当瞎子也挺好的。
就在这时,几个小孩儿嘴里唱着童谣赤着脚跑过来,将空蝉围了起来。
"叮叮当,叮叮当,瞎子少爷撞南墙,金碗摔成破瓦片,还问月亮亮不亮!"
领头的男孩捏着嗓子学他摸索前行的样子,双臂僵直,两眼翻白,舌头歪在嘴角:“哎呀,我看不见路呀!”引得其他孩子一阵哄笑。
空蝉被他们拉扯着围在中间,说不出地狼狈模样。
常伯赶着骡车从后院出来,瞧见这副场景忙从车辕上跳下来,提着鞭子就要往上抽。孩子呼啦一下笑闹着散开。
姜晗把被小孩儿推倒的空蝉扶起来,试探问道:“你,没事吧?”
空蝉搓了搓手,面上的羞红还没退去:“没事,我都习惯了。”
姜晗微微蹙眉,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赶回来常伯一起,把他扶上了车。
俩人坐在车上面面相觑。
“我们……去干什么?”姜晗问。
空蝉笑道:“今日是我母亲的寿辰,我带了礼物去贺寿。”
“你母亲?”
空蝉颔首:“我继母。我自幼母亲早亡,在继母膝下长大。她生辰我自然应当前去贺寿。”
姜晗哦了一声,没再接话。脑子里却忍不住恶补了一场大戏。一个能把瞎子继子赶出门单过的继母想来也不会太好相与。不对,这一城的类人生物,怕也没一个好相与的。
实际情况与姜晗猜的大差不差,豪门宅院里鸠占鹊巢的事不少,但如此理直气壮的,姜晗还是头回见。
俩人被晾在偏厅大半天,临近晚上才有小厮前来,邀他们进后宅。
僵尸继母坐在高台上,嫌弃地瞥了一眼空蝉手中略显寒碜的礼物,对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顶着快掉出来的眼珠,轻蔑地接过礼物,将他们引去了最末等的席位。
花厅上高朋满座,他们这里连灯都没有点。
姜晗挑眉扫过桌上的残羹冷炙,又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空蝉,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可她依旧什么都没说。
空蝉摸索着拿起筷子,又摸索着去夹菜。
姜晗暗叹一声,抬手按住了他手腕。正欲说话,却见一个侍女急匆匆走了过来。
“公子,夫人请您去问话。”
空蝉一怔:“不知母亲找我何事?”
侍女垂首:“这个奴婢也不知道……”
空蝉询问地转向姜晗。姜晗刚起身,就听侍女又道:“夫人只邀了公子一人,有些话,外人在怕是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