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高阳恋恋不舍。

“小苏大人，我们的甘蔗熟了！可甜可甜了！”高阳笑嘻嘻道。

凤阳阁的甘蔗长得很茂盛，几位小公主每天路过，都要打理一番。

宫人们得空也来弄，亲自侍弄的，有种成就感。

“是吗？吃的时候让人把皮削了，切成段，当心牙齿磕掉了。”苏樱逗道。

小丫头大约七岁，正是换牙的年龄。

“真的?”高阳捂住嘴，她的门牙有一颗摇动得厉害，啃甘蔗只能小块小块放嘴里咀嚼。

“当然，你是不是要换牙了？少吃点。”苏樱劝道。

“嗯嗯！”高阳点头。

阿姐们换牙她见过，牙齿掉了，一张嘴空空的，好丑哦！她不要！

这会儿的高阳天真烂漫、娇憨可爱，谁能想到后面会那么叛逆?跟辩机的风流韵事连史书都记载。

不过关于高阳忤逆圣上，跟辩机瞎搞的事儿有人存疑。

因为在五代后晋编修的《旧唐书》中并无记载，反而提及圣上临驾崩前一日，她还去看望过父亲。

父女俩感情甚好，圣上极喜爱这个女儿。

与辩机的风流韵事是北宋代欧阳修、宋祁等编撰的《新唐书》记载的，可信度不高。

有史学家怀疑是因为欧阳修是反佛斗士，抹黑李唐皇室的同时，抹黑佛教、女性。

反正高阳与辩机的故事，时间节点、地点对不上，俩人交集的可能性很低。

房玄龄夫人卢氏敢为了不让丈夫纳妾，喝下圣上赏赐的毒酒—醋，‘吃醋‘的典故源于此。

怎会允许儿媳在外面乱搞?

而且辩机住名寺，著名高僧，作息规律，进出都有严苛管理。

寺庙不可能容许玷污神佛的事儿在眼皮子底下发生。

不过高阳逼迫大伯哥房遗直放弃袭爵，被圣上否决一事，《旧唐书》有记载。

也因为这此事，为永徽四年的谋反案埋下伏笔。

晚饭一人一个案几，人多吃饭香，全是家常菜，小公主们比往日吃的多。

“这道菜好吃！”孩子们超喜欢锅包肉。

酸酸甜甜的，外焦里嫩，半肥半瘦，一咬一口油，香香的。

“唉哟！”突然咯嘣一声，高阳嘴里有个硬硬的石子。

吐出来，是颗牙齿，还带着血丝。

“啊！我的牙齿！”高阳哭唧唧。

“我瞧瞧。”程银雪蹲下，掰开小嘴，上门牙掉了，豁出一个洞。

“没关系，没关系！”程银雪安慰道。

用冷水让高阳漱口，将牙齿捡出来，用水洗净，拿纸包好。

“拿回去，扔床底下或土里，不要用舌头顶伤口。

这几日不宜吃过冷、过热的食物，后面很快会长出新牙，依然是美美的小公主。”

“程干娘，为啥要扔床底下或土里?”孩子们好奇。

“习俗，牙齿掉了，上牙扔低处，下牙扔高处。”程银雪笑道。

小孩子换牙，心里紧张，这些习俗缓解孩子们换牙的不安情绪。

这一打岔，高阳没了食欲，有些失落，小眉头皱着。

“想吃啥？”程银雪轻轻摸了摸孩子小脑袋。

“不知道！”高阳杵着下巴，小大人般叹口气。

第122章 图谋甚大

“药师啊，关于这次西征使用火器，你有什么看法？”两仪殿君臣边用膳边闲聊。

李靖忙放下碗筷起身。

“诶，坐下、坐下！咱们边吃边聊，不用如此拘谨。”圣上忙招呼道。

这个李靖，本领是真本领，就是不大好用。

总是不冷不热，不偏不倚，忠君倒是忠君，不过是忠于龙椅上的人，是谁不重要，哪怕是条狗，他也会忠于。

这让圣上有些恼火，感觉这人捂不热。

用吧，总隔着一层，不能心连心；不用吧，放眼整个大唐，找不出能与之匹敌的帅才。

善用兵，兵法出神入化。

他打的每一场仗好似很轻松，可换一个将领，损兵折将，打的极其艰难。

“是，陛下！”李靖行过礼才坐下。

圣上无语，还是跟苏给事闲聊自在。

能捕捉到他想要的点，亲近随意却又不过界，分寸把握极好，让人处于一种轻松状态谈论政事。

“说说你的看法！”圣上道。

“是，陛下！”李靖虽坐下，依然没动筷子，思索着圣上的问题。

“陛下，臣以为，火器的出现首先改变的是作战方式。

火器射程远大于弓箭，意味着与敌人短兵相接的机会减少，常规的排兵布阵不适合热兵器作战。

若依然采用阵列，火蒺藜打过来，伤亡率极大。

将来的火器威力、杀伤力会更大，因此，在未来战争中，我们在熟练运用热兵器的同时，自身需要调整作战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