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集，你这是瞅着主人不在家，可劲儿挖人家的墙角啊！”圣上指着侯君集笑。

“回将军，制法简单，只需老面做引子，发面时再加入适量醪糟，面糊干稀适中，一般面水比例在2:1到3:1之间。

加牛奶，口感细腻，加鸡蛋，更有弹性，加糖有助于蓬松。

和好的面糊盖上盖子，放温热灶台上，醒一个时辰。

面糊比原先大一倍，有许多小孔，发面成功。

蒸发糕时，锅中的水须先烧开，再上屉装面糊蒸。

蒸两刻钟左右，撤火，再闷半刻钟，发糕保证暄软蓬松，Q弹有嚼劲儿。”莫管事一板一眼回道。

“你这叽里咕噜说一大通，我哪里记得住?”侯君集挠头。

排兵布阵，只需一遍便记住，做吃食的步骤可真难住他了。

“罢了，明日我让几个伙夫来学！”

这东西美味，又花不了几个钱，西征途中改善将士伙食，打胜仗时奖励一顿，省钱又实在。

“是！”莫管事无所谓。

苏樱交代过，这些无需藏着掖着，有人想学，教便是。

“嗝儿、嗝儿！”山上传来猪的叫唤声。

二十几头约摸上百斤的黑猪吭哧吭哧跑下来，一溜的食槽里倒满了猪食，细糠合着菜叶、猪草。

猪们一拥而上，吧唧吧唧吃的贼香，尾巴不时甩来甩去的。

“养什么多?这便是劁过的猪?冬日吃啥?”圣上不免好奇。

如今宫里时常弄些猪肉，味道确实比以前鲜美，没有那股膻味。

活生生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回陛下，正是，冬日里用糠壳、干苜蓿叶、老菜叶、豆渣等混合着喂。”莫总管回道。

“村里其他村民养了多少?”圣上觉得挺好的。

“回陛下，村民一般养一到两头。”

“为何?”圣上不解，糠壳、干苜蓿叶、老菜叶不是挺常见吗？豆渣确实奢侈了些。

“青黄不接时，村民连糠壳都得熬在粥里，人尚且不够，哪有多的喂猪?”莫管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不说是欺君之罪，说了圣上一定会生气。

“吃糠?”圣上惊了。

长安城外，他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还有人吃不饱?

“极个别的村民，家里困顿，青黄不接时只能掺糠。”

莫管事恨自己嘴笨，越解释越离题万里。

第162章 是时候该挪窝了

“陛下，农人每日要劳作，没有太多的精力养猪。

猪能吃，冬日长安城百草凋敝，须得粮食喂养。

食量大不说，一年半才出栏，喂养一两头已是农人力所能及的极限。

遇到家中劳力少，老弱妇孺多的，青黄不接时，吃糠很正常。

甘汁园养二三十头，皆因家中富裕，有充足饲料。”苏一尘出声。

“对、对！”莫管事忙道，投来感激一瞥。

“嗯！原来是这样！”圣上心里好受了。

天空飘起似有似无的绒花，落在脸上有星星点点的凉意。

下雪啦！

当夜雪花如鹅毛，洋洋洒洒落满长安。

两仪殿里，没有生炭盆，火墙散发着热气，整个大殿温暖如春。

圣上、李靖、侯君集、李绩、李道宗、柴绍围着舆图，制定战略部署。

个个眼睛放光，神采飞扬。

苏一尘带着人，送来千里眼。

“呵呵，这千里眼好！”侯君集爱不释手。

走出两仪殿，对着天空、远处银装素裹的树枝瞄来瞄去。

细微的能看清树枝上积雪间的小孔，天啊！苏少监真是神人！

“呵呵，陛下，能不能再弄几支?”侯君集嬉皮笑脸的冲圣上道。

“这几支都把朕内库的水晶都用光，还不满足?

这次西征，比以往任何一仗都奢侈，你自己算，单是弩炮、火蒺藜、手榴弹就耗资多少？

更别说白糖、奶粉、压缩饼干！还有早已囤积在灵州的充足粮草！”圣上指着侯君集笑骂。

这个侯君集脾气暴躁、脸皮厚、贪财好色，但打仗确实厉害！

虽贪财好色，但圣上一点儿不担心，这种人好办，金银财宝和美色便能笼住。

“陛下，你可冤枉臣了！

臣是想着给突袭的将领、斥候们弄几个！

有了这玩意儿，可远距离观察敌情不暴露！”侯君集委屈道。

其他几人也都目光灼灼地盯着圣上。

“苏卿，千里眼还能制几支?”圣上看向苏一尘。

“回陛下，目前仅剩下边角料，大概还能制三到四支。”苏一尘回道。

“陛下，臣家中有几块水晶！”侯君集咬牙道。

“陛下，臣也有！”其他几人纷纷道。

“好，明日交给苏卿，出发前都制成千里眼。”圣上高兴道。

“是！”众人欢喜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