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爹娘,我再穿大唐,番外(61)
每个字写的很艰难,像临摹画画,看得苏樱好笑。
“先生……”俩孩子垂着头,自己都觉得脸臊。
“这不怪你们,是我没给你们讲!”苏樱安抚道。
“每个字是有笔画顺序的,按笔画顺序写,就容易记住。
另外,字讲究协调美,偏旁部首有主次之分……”苏樱给孩子讲课。
白天都没空,早饭后教他们念了《千字文》里的新字句,就跟大家去逛街。
俩孩子能把字认全,资质算好的。
苏樱每一个字在桌上写,示范如何起笔、走笔、收笔。
同样的字,苏樱笔下起落有势,行云流水,字俊逸有筋骨,透着张力,并非女性常见的娟秀笔迹。
“金生丽水,源自《韩非子.内储说上》,荆南之地,丽水之中生金……”苏樱讲解金生丽水的意思和出处。
简单四个字,涉及春秋战国的楚国历史、地理、刑罚,从最初的荆山建国,取名荆国,后迁都,改名楚国,再迁都寿春。
丽水在荆南,即现代的云南丽江,那里盛产沙金,老百姓偷偷到江中淘金。
下禁令不准采金,抓住后砍断四肢弃之于市,还是有人偷采。
“玉出昆冈,喻为像玉石一样美好,虽有瑕疵,但难掩美好和珍贵。
昆冈即昆仑山,以盛产美玉而出名……”
短短八个字,苏樱愣是讲了许多,出处、典故、史地等。
俩孩子如拨开迷雾,醍醐灌顶,死记硬背的东西一下子变得明朗、透彻。
求知若渴,听得入神,与他们在刺史府上偶尔偷听的完全不同。
天天听孩子们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然后是练字,写不好,挨打手板心。
公子哥们不爱听课,总是捉弄先生,气走了好几位教书先生。
苏樱讲得很透彻,每个字是什么结构,何主何次,为什么,讲的很细致。
每句话的出处、来源,娓娓道来,如同故事一般精彩。
不知不觉间让人领悟真谛,而不是茫然不知所谓。
一通讲授,才学、能力,高下立判!
“时间不早了,早些歇息吧!”苏樱一不留神,又讲了近半个时辰。
还是收着讲的,若展开,单是昆仑又要扯出《山海经》,金、玉又要扯出矿产分布及地理、植被特性,有沙金的水系等等。
“是!先生!”俩孩子躬身道。
“忙完了?”回到房间,程银雪哄着钰儿睡了。
等苏樱等了许久,钰儿挨不住,让她哄睡。
长乐、豫章邀请钰儿睡一屋,她不,想要跟苏樱挤一块儿。
大概觉得跟苏樱自在些吧!
“唔……”响动惊醒了钰儿,迷迷瞪瞪睁开眼。
“你可算回来了!”话音落,眼睛一闭,又睡过去。
程银雪看着好笑,低声笑道,“这孩子真逗!”
“妈,辛苦了!”苏樱揽着妈妈肩头,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傻孩子,这算啥辛苦!一路有人管吃管喝,我只管吃喝玩乐,不过偶尔动一下手。”程银雪温柔道。
女儿半死不活躺床上那些日子,自己都快要绝望了。
黑心公司、糟心的极品亲戚,每日流水一样的医疗费,两口子心力交瘁。
却从未想过要放弃女儿的救治。
甚至打定主意,实在无路可走,那就一家三口一起走!
如今一家三口全都来到千年前的大唐,带着皇子、公主们游学,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就是不知贞观十七年那场谋反能不能躲过?
程银雪总觉得头顶悬着一把刀,心中惴惴不安。
“樱樱,都说这钰儿跟你妹妹很像,咋回事?”程银雪这会儿逮着空问。
“我有个养妹,在荒沟村认的,长在深山里,与猛兽生活,跟钰儿一模一样。
问过冯老将军,十有八九应该是孪生姐妹,内宅的妻妾之争。”苏樱回道。
“哦哟,就是那些电视剧里演的?正妻弄死小妾?”程银雪一副了然的模样。
“差不多吧,反正两位当家人都不在,痕迹早就抹干净。
有所怀疑也无可奈何,高门大户讲究脸面,正妻弄死小妾不过小事一桩,不会为此动正妻。”苏樱叹气道。
在古代,又是高门大户,三妻四妾很正常,不存在什么小三上位,破坏家庭的伦理道德。
内宅中弄死一个人,也稀松平常,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
素馨儿来历不明,没有娘家,死了都没人讨公道。
善待钰儿,已是未亡人念了旧情。
“啧啧,在这古代,百姓的命贱如蝼蚁!
你来那会儿,吃了不少苦吧?流放官眷很惨,你们怎么躲过的?”程银雪心疼地望着女儿。
都说流放官眷会被官差玷污,所以一旦有抄家流放,许多官眷宁愿上吊自杀,以保清白,也不肯被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