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爹娘,我再穿大唐,番外(96)
“兴许咱们回到长安,正好赶上吃甘蔗!”豫章开心道。
“走,带你们去看蜂箱。”苏樱翻出留在这里的纱帽。
大家戴上,往树林里去。
长期踩踏,已成一条路,两边的荆棘、灌木修了,不用担心被荆棘勾住衣裤。
“你们不怕猛兽吗?”公主们感觉树林里凉嗖嗖的。
“这是山脚,猛兽轻易不来。
我们初来乍到,猛兽夜里在山上打架,嘶吼,那会儿吓得不轻。”苏樱笑笑。
“后来呢?”众人好奇。
“后来它们不在这里打架,我们也能睡安稳觉了。”苏樱回道。
“哇,你好厉害!”豫章崇拜极了,“要是我,整宿不敢睡。”
“这条路去哪里?”李承乾见边上还有一条小路,却没修剪荆棘。
“那是上山的路,以前打猎从往深山走。
当初村里几户人家,分家后才三十来户人。
一无所有,病的病死,饿的饿死,还有的上山打猎被猛兽咬死。
我二婶前夫就是被黑瞎子一掌拍碎了脑袋,儿子又误食蒟蒻中毒而亡。
那时苦啊!苦的一眼望不到头。
后来日子好过了,就不再打猎,每年秋天进去在外围捡板栗、核桃、酸枣、油茶果……”
众人默默听着苏樱絮叨讲荒沟村如何一点一点发展起来的。
程银雪听着听着,眼泪掉下来,幸好被纱帽挡住。
又是心疼又是骄傲,大咧咧的女儿,到这鬼地方,愣是逼出强大的生存本领。
古代的流放岭南,真不是闹着玩的。
如今旧貌换新颜,她想象不出原来的情景。
“嗡嗡嗡……”渐渐的头上飞过的蜜蜂多起来。
又走了百来步,嗡嗡嗡响个不停,很阵仗。
前面一片岩石地上,摆放了二三十只木箱,成群结队的蜜蜂或起飞、或降落,木箱上挤满了。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割蜂蜜。”苏樱叮嘱道。
“不要揭开纱帽,不要裸露出手,小心被蛰。”
“我随你去看看。”不怎么说话的长乐难得好奇。
“注意安全!”苏樱带着长乐到蜂箱。
揭开一只盖子,抽出活动板,蜂巢里的蜂蜜都要溢出来了。
苏樱用竹刀轻轻一刮,浓稠的蜂蜜落入桶中,空气中散发出蜂蜜的香甜气。
嗡嗡嗡,蜜蜂围着她俩打转,长乐有些紧张不安。
“别乱动、放松,你一紧张蜜蜂会感觉到不安,会群起而攻之。”苏樱低声道。
长乐努力镇静,蜜蜂绕着飞来飞去,没有感觉到危险,渐渐的散开。
弄完一块,放回去,又抽一块。
“你来吧!”苏樱递给长乐公主。
长乐接过,学着苏樱动作刮,蜂蜜流淌时,竟有种成就感。
俩人连着割了三个蜂箱,装了大半桶,才收手。
回到村里,兑开水品尝一番最新鲜的蜂蜜。
然后分头行事。
苏一尘在苏宅画珍妮纺织机,苏樱去取新酱油,熬制酱油膏和固体酱油。
程银雪给那位肺不太好的黄四郎看诊、开药。
皇子、公主、准皇妃们随意,愿意看啥跟谁。
大多选择先看苏一尘画图,然后再去看熬酱油。
“先给你看病,等治好你的咳嗽,再给你安排活儿,不要担忧。”苏樱安抚道。
“谢大人,谢大人,大人长命百岁!”局促不安的黄四郎不停道谢。
一直没敢上前,那咳嗽时不时来一波,别冲撞了贵人。
在路边的竹水管里用水洗了洗脸,把身上灰尘拍打一番,收拾妥帖才来的。
来了后赶上午膳,苏樱交代过,村长王三郎单独给他盛了一大碗干米饭和肉菜。
黄三郎生平第一次吃这么好,干米饭下肚,又有油水,实实在在吃饱吃好。
整个人精神许多,力气恢复不少。
一脸希冀望着程银雪,“大夫,我有救吗?”
“当然有救,只是不能再干烧水泥这类烟尘大的活儿。”程银雪和蔼道,给病人吃颗定心丸。
“那就好,那就好!”黄四郎攥着衣角喃喃道。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
前面不要命的劳作,是想趁还活着,给家里多挣几个钱。
如今有机会活下来,还给安排一份活计,谁愿意死?
生活又充满了希望,黄四郎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程银雪对黄四郎进行询问和初步检查,确认不是矽肺病。
因接触水泥粉尘,目前是支气管炎,也是导致他咳嗽不止的主要原因。
另外眼睛有角膜炎、结膜炎,身上有皮疹皮炎。
“平常多吃些黑木耳菜,多喝蜂蜜水。”程银雪没开药。
黑木耳含有大量植物胶质,可吸附肠道内的灰尘、杂质,排出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