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反骨说明书(256)
弱者,没有选择命运的权利,只能被动地承受强者的意志,或是化为滋养强者的养料。
挣扎反抗?不过是徒劳的哀鸣,加速自身消亡的催化剂罢了。
弱,本身就是原罪。
公平,是强者用以安抚秩序的工具。
尤其是在力量悬殊的洪荒面前,在生存与毁灭的抉择面前,何曾有过真正的公平?
未来的洪荒,那些王朝更迭、仙神争斗、香火信仰,还有的乱呢。
混沌的争夺,不会止戈,亦如生灵的争夺,只要存在,就永不停息。
允初摇摇头,身影消失在混沌。
...
通天的一道分身,如同融入凡尘的一缕清风,悄无声息地降临人界,隐匿在赵国都城邯郸那处质子府邸的上空。
他收敛了所有仙神气息,如同一个纯粹的旁观者,目光穿透瓦舍,落在那小小的院落里。
他看着那个名为嬴政的婴儿,被身份尴尬、处境艰难的父亲异人抛下,留在这异国他乡的囚笼里。
他看着襁褓中的婴孩,在周遭或冷漠、或轻蔑、或带着恶意的目光中,磕磕绊绊地学会站立,学会迈出第一步。
学会在跌倒后自己默默爬起,不哭不闹,只用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磨难,可以塑造人,也可以毁掉人。
通天在等,等时间这把刻刀,会在这块璞玉上雕琢出何种心性。
岁月如梭,襁褓中的婴儿长成了三岁的孩童。
嬴政的身量比同龄人略显瘦小,但那双眼睛里的沉静与隐忍,却远超他的年龄。
在这充斥着赵国公子王孙恶意欺凌中,他学会了沉默,学会了观察,学会了将屈辱和愤怒深深埋藏。
他没有像寻常孩童那样哭喊告状,也没有莽撞地反抗引来更残酷的报复。
他像一株在石缝中顽强生长的幼苗,默默地汲取着一切能让自己强大的养分。
这一日,春寒料峭。
嬴政独自蹲在院落僻静的角落,左手手背上赫然有几道新鲜的、已经结痂的血痕,显然是新添的教训。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小小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截粗糙的木棍,极其认真地、一笔一划地在泥地上练习着刚刚偷学来的几个字。
他的动作很稳,眼神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地上的笔画。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道清朗含笑的声音,打破了院落的寂静。
“你这小儿,日日被那些公子凌虐殴打,为何从不还手,连吭都不吭一声?”
嬴政小小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豁然抬头,清澈却带着警惕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
只见半空中,不知何时竟立着一位身着青袍,面容俊朗气质洒脱不羁的少年。
他周身并无耀眼光华,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仿佛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
第194章 嬴政,无惧
一瞬间的慌乱受惊嬴政眼底,但他立刻强行压下,小脸绷紧,努力维持着镇定。
他站起身,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不卑不亢地仰头问道:“敢问先生……可是仙人?”
“哈哈哈哈哈!”
通天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玩味和欣赏。
“算,也不算。”
他饶有兴致地俯视着地上这个过分冷静的小不点,“小儿,你还没告诉我,为何不还手,莫不是怕了?”
嬴政握紧了手中的木棍,手背上结痂的伤口被牵动,传来一阵刺痛,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痛楚的表情。
“因为反抗,我会死。阿母……也会死。”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的处境。
一个被抛弃在敌国的质子之子,身份敏感,孤立无援。
任何激烈的反抗,只会给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赵国公子和权贵们一个名正言顺除掉他的借口,甚至会连累他那同样处境艰难的母亲。
通天笑容更深了几分,这小家伙,不仅隐忍,还极为清醒。
“哦?若是我教你几招厉害的本事呢,保管打得那些欺负你的人满地找牙,再也不敢招惹你。如何?”
嬴政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但仅仅一瞬,那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鞋,又看了看手背上的伤痕。
“匹夫之勇,逞一时之强,其后……更甚。”
这孩子看透了。
一时的反抗,哪怕赢了,只会引来更强大的报复。
通天脸上的玩世不恭消失了,他缓缓从半空中落下,站在嬴政面前,青袍无风自动。
“小子,你这份心性,难得。”
“吾名玉宸,今日见你,心甚喜之。你可愿随吾修行?”
“玉宸……”
嬴政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困惑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