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反骨说明书(272)
“住口!!!”一声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厉喝打断了嫪毐的狂吠!并非来自嬴政,而是来自蒙恬。
他目眦欲裂,一脚狠狠踹在嫪毐嘴上,顿时鲜血和牙齿飞溅。
蒙骜瞪了蒙恬一眼,拉着人请罪,作势就要打蒙恬。
嬴政缓缓抬起手,阻止了蒙骜。
他一步一步,从高台上走下。
他走到瘫软在地、满嘴是血却依旧用怨毒眼神瞪着他的嫪毐面前。
“你,很好。”嬴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中挤出,“寡人本欲赐你一个痛快。但现在……”
他猛地站起身,玄色王袍无风自动。
“传寡人旨意!”
“逆贼嫪毐,秽乱宫闱,豢养私兵,图谋弑君,罪无可赦,更兼口出狂言,亵渎君王,罪加一等。”
“着即——处以车裂之刑!”
“五马分尸,就在此地。”
“寡人要亲眼看着,这悖逆人伦、亵渎天威的孽畜,如何——裂、体、而、亡!”
“诺!”
很快,五匹雄健的马被牵来,粗大冰冷的铁链锁住了嫪毐的四肢和头颅。
嫪毐终于感到了灭顶的恐惧,他疯狂地挣扎、哀嚎、求饶、咒骂,屎尿齐流,丑态毕露。
“不!嬴政!你不能!我是太后的……啊——!!!”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嬴政就站在那飞溅的血点之外,玄色王袍上沾染了点点猩红。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嫪毐四分五裂的残躯,看着那散落一地、死不瞑目的头颅。
雍城行宫的血腥气尚未散尽,咸阳相府的书房内,却弥漫着一种近乎死寂的寒意。
吕不韦独自坐在阴影里,案几上摊开的,是刚刚由送回、尚带着硝烟与血腥气息的密报。
上面清晰地记载着雍城发生的一切。
嫪毐纠集的乌合之众如何不堪一击,如砍瓜切菜般被嬴政带来的精锐禁卫和蒙恬指挥的城防军瞬间碾碎。
嫪毐如何被乱刀分尸,头颅悬于雍城门示众。
他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发出空洞的回响。
嫪毐是他默许甚至推波助澜扶植起来的,用以牵制赵姬、间接影响后宫的工具。
赵姬的愚蠢和放纵,嫪毐的狂妄与野心,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嬴政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叛党干净利落地彻底拆除。
整个过程,快得没有给人反应时间。
嬴政发下诏令,移驾雍城,他冷眼旁观,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期待看到那个少年帝王在母亲的丑闻和叛乱面前如何失措、如何焦头烂额。
他期待着混乱,期待着嬴政不得不向他这位仲父低头求助的那一刻。
可结果呢?
此子其手段之果决、处置之酷烈、效率之高,远超他这位执掌秦国大权数余年的仲父的想象。
“呵……”吕不韦发出一声低沉而苦涩的叹息,缓缓睁开眼,眼中再无半分侥幸与挣扎,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嬴政已成长至此了吗?”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快、准、狠,不留一丝余地,不给对手任何喘息之机。这份魄力,这份狠绝哪里还像个十七岁的少年?分明是一头已然成年的、择人而噬的猛虎。”
那个曾经需要他扶持、需要他庇护的秦王,早已一去不复返。
如今的秦王嬴政,其羽翼之丰、爪牙之利、意志之坚、手段之酷,早已不是他吕不韦能够撼动分毫的了。
他输得彻底,也输得心服口服。
“大势已去。”
吕不韦颓然靠向椅背,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第206章 赵姬诅咒
蕲年宫偏殿内,血腥气尚未散尽,又被一种更令人窒息的绝望所笼罩。
殿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绝不了那撕心裂肺的哭嚎。
嬴政,这位刚刚以铁血手腕碾碎叛乱、诛杀嫪毐的少年帝王,此刻却僵立在殿心。
他玄色的王袍上沾染着点点暗红,分不清是叛贼的血,还是他此刻心口淌出的血。
他的面前,是两个稚童。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缓缓抬起,钉在几步之外那个泪流满面、妆容尽毁的女人身上。
他的母亲,赵姬。
“阿母,”嬴政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棱刮过琉璃,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
“你要杀我?”
赵姬浑身一颤,仿佛被这冰冷的质问刺穿了心肺。
她泪眼婆娑,扑倒在地,发髻散乱,昔日艳丽的容颜此刻只剩下扭曲的哀求和恐惧。
她膝行几步,试图抓住嬴政的袍角,声音破碎而凄厉。
“政儿,我的政儿,阿母错了,阿母糊涂,可……可他们……他们是你的弟弟啊,你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他们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你看,他们多像你小时候……你放过他们,阿母求你了,阿母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你给他们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