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沉默片刻，隐隐有法则锁链在祂周身响起，似在权衡。

“你要什么？”

“给我一截世界树的分支。”允初眸光深邃，“我替你炼化魔界，并入洪荒，补全天道残缺。”

天道意志波动，似在推演因果。

良久——淡漠的声音响起。

“可。”

允初盘坐在虚空中，面前悬浮着两样物品。

一截散发着莹莹绿光的世界树分支，以及一座漆黑如墨的九层小塔。

她将世界树分支收入元神温养，转而凝视九魔塔。

如今要布局魔界，此物正是关键。

允初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五行法则，相互缠绕却不相融。

五行法则之上，还有阴阳二气流转。

黑白道韵如游鱼追逐，就在五行轮转臻至圆满之际，允初突然双手合十。

阴阳二气自眉心涌出。

“轰——！”

清浊二分。

左手法则森然，右手魔气滔天，竟是在同时运转玄门正宗与魔道功法。

“道魔相生，阴阳轮转...”

允初眸中闪过异彩，既然要炼化魔界，不妨连玄门法则一并参透。

这种修行方式若是被洪荒大能看见，定会骇然失色。

自古道魔相斥，强行同修只会导致法力冲突，轻则道心崩塌道果尽毁，重则彻底被法则反噬，身陨道消。

但她掌握诸多法则，又有前世记忆，早已跳脱出洪荒常规修行桎梏。

混沌珠内百年，外界不过弹指一瞬。

允初周身气息越发玄妙，时而如清风明月，时而似九幽魔焰。在她元神深处，一道全新功法正在成形——混元无相功。

不是天道给的神通，而是她用自己所掌握的法则一点点凝练，以五行相生相克所重新成形的功法。

“差不多了。”

允初突然睁眼，努力压制即将证道混元的气息，身形一晃，便化作流光没入九魔塔第一层。

塔内别有洞天，第一层竟是无边魔海，腥风扑面。

无数魔影从海中升起，发出刺耳尖啸。

“心魔幻境？”允初轻笑，足尖轻点魔海，荡起一圈涟漪。

这种程度，连让她停下脚步的资格都没有。

她径直走向魔海深处，所过之处魔影纷纷崩散。

九魔塔似乎被激怒，场景骤然变幻，第二层是刀山火海，第三层是无尽轮回...

直到第六层，允初终于停下脚步。

这里空无一物，只有一面镜子悬浮中央。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倒影，而是一片混沌。

“有意思。”允初伸手触碰镜面，“返照本心？”

镜面突然波动，传出低沉声音：“修行者，为何求魔？”

允初不答反问："魔为何物？"

“魔即真我，不拘于形，不囿于道。”

“那我又何必求魔？”允初指尖凝聚一点灵光，点在镜面上。

“我即是魔，魔即是我。”

“你不怕被魔性吞噬？”

“吞噬？”允初笑了，“你以为魔是什么？暴戾？杀戮？那不过是表象。真正的魔道，是超脱一切束缚的自由。”

“道的本质，殊途同归，魔如何，仙如何，不都是为求得大自在么。”

允初敲了两下镜面，灵墟剑不知道从哪飞了出来。

九魔塔不知道被怎么调教了一番，一看见灵墟剑，瞬间就化作流光没入眉心。

“干的不错。”

灵墟剑摆摆剑身，骄傲的不行。

回到混沌珠，允初在九魔塔打下自己的烙印。

洪荒天道看着，她肯定不能炼化九魔塔，但没说不能干点别的。

“以九魔塔为引，洪荒为基...”允初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法则符文在空中凝结。

“开！”

世界树的一根枝丫突然生长，化作一棵虚幻巨树，根系穿透九魔塔，不知延伸向何处。

九魔塔则悬浮在树冠上方，垂落道道魔气，与树枝相连。

允初额头渗出细汗，单独辟出一界对她来说本来没有什么难度，但她要不弄出动静避免伪天道发现，还要让洪荒天道掌控魔界，对她而言是极大负担。

但效果显著——透过世界树虚影，她隐约看到了魔界的景象。

赤红天空，黑色大地，无数魔物在九魔塔窥伺，露出一双双血红的眼珠子。

“还不够稳定。”

允初咬破指尖，弹出一滴精血融入世界树。

“以我之血，定两界通道！”

精血化作无数细丝，编织成网，稳固了摇摇欲坠的通道。

允初松了口气，却突然感应到什么，猛地看向混沌珠外的天外天。

“扬眉又来了？”

允初收回目光，嘴角微翘：“乱吧，越乱越好。”

她看向稳固的两界通道，等他们打得不可开交时，魔界也该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