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橙盯着好友突然黏人的举动，眼皮直跳。再转眼看向云望舒——她垂眸替纪砚辞理着袖口，那眼神里的宠溺满得快要溢出来，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身边的少年，所有人都成了背景板。

陆橙忽然觉得盘里的生菜叶格外寡淡。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种被人全身心注视的感觉，就像纪砚辞此刻攥着云望舒的手那样，带着不容错辨的唯一感。胸腔里莫名漫起股酸涩的向往。

第18章 熊玩家18

那女人"啪"地拍桌站起来，餐盘震得哐当响："纪砚辞你什么意思？大家押了多少积分等你拆副本，这破监狱难度这么高，你想撂挑子？"

纪砚辞像被惊到似的往云望舒身边缩，攥紧她胳膊摇头："神经病啊，进副本当然要守规则通关，乱讲什么呢。"少年眨巴着眼睛，一脸"你是不是搞错人了"的无辜样。

"通关？"女人气得冷笑，"纪砚辞你看看多少玩家指望着你！大家拿积分赌你能掀翻副本，你现在跟我说守规则？有没有点责任心？"

玩家踏入副本后的前3小时，系统会弹出押注界面——赌自己能否通关，赢了奖励翻倍，输了赔个底掉，像昨夜的玩家开出负数都是有可能的。

那些玩家在看见纪砚辞出现后，有七成多的人毫不犹豫选择下注。理由简单粗暴——有纪砚辞在，这副本迟早得被拆了，通关还不是板上钉钉？

纪砚辞咬紧后槽牙，换作平时，他早该拎着这女人后颈把人甩出去了。

可眼下他偷偷瞄了眼身旁人的侧脸，硬生生把火气咽下去，只从牙缝里挤出句："姐姐...."说完还往云望舒身上蹭了蹭，像只被冒犯后寻求庇护的猫。

云望舒突然抓起纪砚辞的餐盘，精准扣在那女人脸上。她掸了掸指尖不存在的残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给你弄那么多好吃的，非跑这来看这些腌臜玩意儿。”

纪砚辞瞅着女人狼狈的模样，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又立刻摆起委屈往云望舒怀里钻。

菜汤顺着女人头发滴到肩头，眼前纪砚辞二人还在你侬我侬。四周玩家的目光刺得她太阳穴直跳，她猛地抬手想掀桌——铁制长桌却纹丝不动，低头才发现桌脚焊死在地砖上。

"噗嗤——"压抑的笑声从四周冒出来，陆橙也慌忙捂住嘴，肩膀却抖得停不下来。

再看纪砚辞，半边脸埋在云望舒肩窝，只露出只眼睛斜睨着她，瞳孔里映着她狼狈的模样，那点嘲弄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上，比破口大骂更让人憋屈。

那女人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指着云望舒的手指都在发颤："有本事滚出来单挑！"她顾不上什么副本规则，满脑子只剩找回场子的念头。

云望舒指尖捏起纪砚辞放在桌上的筷子，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筷身："宝贝刚刚用过？”

纪砚辞把小脸埋进她颈侧，对着她的耳畔声音压得又轻又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没有，看着就难吃死了，我才不吃。"

那女人还在咋呼："你是不是怕了！你知道我是谁吗？等出了副本......."话音突然被"噗嗤"一声截断。

周围玩家只觉眼前白光一闪，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见一根铁筷直挺挺钉进女人喉咙，筷尾还在微微震颤。

鲜血顺着她指缝汩汩涌出，染红了前襟的囚服。她捂着脖子踉跄后退，眼球因惊恐凸得快要掉出来，最后望向云望舒的眼神里盛满了不可置信，"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啊——！"刺耳尖叫猛地划破死寂，有玩家被吓的尖叫出声，却被突然从阴影里甩出的触手缠住脚踝，瞬间拖进墙角黑暗中，只留下半声哭喊。

"哐当——"食堂中央的诡异举起铁盆砸在地上："禁止喧哗。"

它歪着头，空洞的眼窝扫过瑟瑟发抖的玩家，围裙上还沾着没擦净的"人脑"糕点碎屑。

众人死死咬住嘴唇，连呼吸都放轻了。有玩家偷偷瞥向云望舒，只见她正仔细给纪砚辞擦着指尖，少年凑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她弯起嘴角，指尖动作更轻了——仿佛刚才那场血腥变故，不过是窗外飘过的一片落叶。

"你怎么能杀玩家！"陆橙看着地上逐渐凝固的血迹，又看向云望舒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所以呢？"云望舒往后靠着椅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有谁想为她报仇吗？”她目光淡淡扫过四周，那些刚才还在看热闹的玩家立刻低下头。

陆橙被问得心慌，本能地转头看向苏若琳。

苏若琳一直盯着这边，目光忽明忽暗心中愤愤：凭什么那女人能这么轻易成为焦点，活得这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