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啊？”叶暮云上前一步追问。

慕砚辞愣了一下，实在没什么印象，语气平淡地反问：“啊……有事吗？”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叶暮云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慕砚辞，压抑在心底许久的疑惑，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慕砚辞满脑子想的都是桑望舒怎么还没跟上来，冷不丁听见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当即皱起眉，眼里毫不掩饰地透着“莫名其妙”的意味，回问道：“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会喜欢你？”

“我们以前明明那么好，一起长大的啊！在学校、在家里不都是吗？凭什么后来的桑望舒就能……”叶暮云的声音带着哭腔，话没说完就哽咽了。

“叶伯父确实待我很好。”慕砚辞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至于你……叶暮云，你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你真正喜欢的，只有你自己。”

“不是的！我喜欢你啊！”叶暮云情绪激动起来，往前迈了一步，想拉慕砚辞的胳膊，“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啊……”

慕砚辞皱紧眉头，抱着手臂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垂落的衣袖不经意间滑开，露出腕间一条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精致手链，泛着细碎的光泽。

叶暮云的目光被那抹光泽晃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地黏了上去。

迟钝的大脑里突然闪过些模糊的念头，却又抓不住真切的轮廓。她心头一紧，难道……慕砚辞不选一起长大的自己，就是因为她和桑望舒之间差的这些物质？

“难道……你是为了这些才和她在一起的？”她声音发颤，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执拗，“砚辞，你不是这种人的，对不对？”

慕砚辞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手链，只觉得跟个醉鬼掰扯纯属浪费时间，懒得再搭话，转身就想原路返回去找桑望舒。

“慕砚辞！你别走！”她执拗地喊着，一步跨到他面前拦住去路，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解，“你凭什么丢下我？以前你从不在乎这些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看重这些了！”

“叶暮云，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慕砚辞真是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到了，字字像淬了冰“自己没本事，就见不得别人好？装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给谁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声音冷冷：“从小到大，我哪一分哪一秒说过喜欢你？从头到尾，这场所谓的‘深情’，不过是你一个人的独角戏！”

叶暮云双眼红得像要滴血，死死盯着慕砚辞，嘴里只剩这一句翻来覆去的话：“你就是为了钱。”

在她的世界里，错误从来不属于自己。她打心底里不肯承认自己比不上桑望舒，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把所有不堪都一股脑推到慕砚辞身上。

心里更是像魔怔了一样反复念叨：是他虚荣，一定是这样，他就是被那些虚荣迷了心窍。

“钱？”身后突然传来桑望舒的声音，她提着购物袋慢悠悠走上前，目光落在叶暮云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锐度，“喜欢钱就是虚荣？那你没有，是因为不喜欢吗？”

她上下扫了眼叶暮云那副又气又憋、涨红了脸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心里暗暗嗤笑：就这气度，连当对手的资格都够不上，真是白费功夫。

慕砚辞总算等来了桑望舒，脸上带着几分不虞，飞快地瞥了叶暮云一眼，转身快步走上前拉住桑望舒的手就要走，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你可算来了，跟她有什么好说的，走了。”

桑望舒挽着慕砚辞经过叶暮云身边时，脚步未停，只轻飘飘丢下一句：“原本以为你只是被宠坏了，不懂事罢了，现在看来，是真让人看不起。”

她顿了顿，侧过眼扫了对方一眼，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还学人家玩什么替身文学祸害别人？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干不出这种事，你也配？”

叶暮云像被钉在了原地，直愣愣地站着，身子僵得一动也不敢动，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满脸的惨白和无措。

进了电梯，慕砚辞忍不住好奇地问：“什么……替身啊？”

桑望舒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玩味：“就是那个齐先生，眉眼间有点像你以前的样子。其实我也没十足把握，刚才不过是随口诈诈她，没想到还真被我说中了。”

她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早就练出了一副过目不忘的好记性，对细节更是格外敏锐。更何况慕砚辞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每个阶段的变化、成长，甚至是不经意间的小习惯，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慕砚辞自己都没留意过这些细微的差别，可桑望舒那天见到齐知时，只匆匆看了两眼就反应过来——那人身上，竟有三分像慕砚辞从前的神韵。这点旁人几乎察觉不到的相似，偏偏被她精准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