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睿心里其实也暗自憋着股气，他早年间费尽心思想在桑望舒面前刷存在感，却连个正眼都没捞着。

思绪一闪而过，吴睿打着圆场，语气和稀泥：“慕老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算了算了，你们先去忙吧。”

“我和吴老师是第一次见面吧？”慕砚辞抬眼看向他，语气平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你很了解我？”

这话一出，那两个已经挪到门边、正准备悄悄溜走的工作人员顿时僵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血色褪得更干净了。

吴睿没料到慕砚辞一点面子都不给，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很快圆回来：“我的意思是，剧组人多眼杂，难免有闲言碎语，慕老师犯不着跟这些小事计较。”

慕砚辞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知道我家舒舒为这节目投了多少钱吗？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没有我，这节目压根办不起来。”

他放下交叠的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戏谑地扫过站着的几人：“所以，你们觉得我是特意砸钱来这儿听这些闲言碎语、找不痛快的？”

林昭野推门进来找慕砚辞时，一眼就瞥见化妆间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慕砚辞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指尖慢悠悠地摩挲着杯沿，神情瞧不出喜怒。

“砚辞，该你前采了。”林昭野扫了眼屋里僵着的几人，没多问一句，只径直走到慕砚辞面前提醒道。

在娱乐圈这么久，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他还是知道的。

那两个嚼舌根的人见慕砚辞抬脚要走，慌得往前凑了一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哀求：“慕老师……”

话没说完，就被慕砚辞一个冷淡的眼神钉在原地，后半句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那两人见状，又慌忙转头看向还坐着的吴睿，脸上满是焦灼：“吴老师……我们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

吴睿捏了捏手指，忽然轻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你们啊，不长眼。”

——

完成前采后，助理低声询问刚才的事该如何处理。慕砚辞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口：“算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但要是以后再让我听见这些话，就去找秦萱，让她自己跟舒舒说。”

“好的，慕老师。”助理点头应下，又补充道，“桑总特意给您派来的房车，另外还有给剧组所有人准备的冷饮和餐食餐车已经到了。虽说拍摄期间得住在指定住处，但只要摄像头关闭，您随时可以去房车里待着，自由安排就行。”

慕砚辞顺着方向好奇地往外瞥了一眼，眉梢微挑：“餐车？”

助理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自己漏了话，连忙补充：“嗯，桑总吩咐了，是以您的名义给全剧组送的。”

“想的这么周全。”慕砚辞嘴角弯了弯，刚才那点不快散了大半。

他带着助理往外走，眼神里带着点新鲜劲儿——这种以自己名义给全剧组送东西的事，他还是头一回经历，倒想好好看看。

其实在剧组里，明星们安排专属的饮品车、餐车来慰问工作人员是常有的事。大多是以个人名义，或是粉丝后援会组织，一来是感谢剧组人员的辛苦付出，二来也能借着这种方式维护人缘，毕竟拍摄时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处好关系总没坏处。

慕砚辞望着桑氏派来的三辆车，单是外观就透着顶级的格调，和周围其他车辆一比，高下立判。

再看前头，排队取餐的工作人员竟排起了不短的队伍，说说笑笑间都透着雀跃，这阵仗倒让他微微睁大了眼，有些意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

寻常的应援餐车，大多是自费，食物上难免要考虑预算，菜式口味都相对普通。

可这是桑望舒最不用思考的地方，派来的餐车简直像把五星级后厨搬来了现场。

剧组众人哪见过这阵仗，捧着餐盘吃得满嘴流油。

他们不知道这档节目曾因赞助问题险些黄掉，更不清楚是桑望舒一力托举才让项目落地——这些都是高层才知晓的内幕。

往日里，不少人对着慕砚辞这个半路杀出的素人设计师，难免带着几分行业内的轻慢，私下里的闲言碎语也没断过。

可此刻不同，餐盘里的五星级餐食是实打实的好处，谁都明白这是沾了慕砚辞的光，看向他的眼神里便多了几分真切的热络，先前那些若有似无的轻视，早被食物的香气冲得烟消云散。

见慕砚辞走过来，正捧着餐盘的工作人员们立刻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慕老师！快来尝尝这个虾饺，绝了！”有人举着半咬的点心冲他笑。

“多亏了慕老师啊，今天这顿真是吃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