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也不气馁，拽住季砚辞衣袖晃个不停："就只说我能不能有！就一句！好不好嘛——"

周思瘪着嘴，哀求的看着季砚辞

季砚辞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那个几乎难以察觉的颔首动作，却让周思瞬间亮起双眼，欢呼声响彻整座奉天楼

周思猛地从软垫上弹起"祭司大人最灵验！"他原地转了个圈，眼里溢满笑意

"陛下昨日还说，何府老太君寿宴要我去凑趣..."他突然收住脚步，指尖点着下颌喃喃自语，转瞬又雀跃拍手，"不去了不去了！在宫中待着最安全，说不定什么时候..."

“何府？”季砚辞直起身，不经意问道

“对呀，其实也没什么有趣的，不过是些俗套的寿宴排场，哪有我肚子里的小宝贝要紧，我到时候派个宫侍代替我去就好”周思兴致勃勃，眼底浮起层朦胧憧憬

——

何侍君宫中

何侍君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担忧："小弟，江大人已经回京了。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若是她始终无意..."话音顿了顿，伸手握住何悠的手，"你也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了"

何悠的指节在袖中攥得发白，窗棂漏下的光影将他的侧脸切割得支离破碎

记忆如潮水翻涌，那个纵马驰骋的英姿，那个身着官袍的斯文人儿，早已在他年少的时光里刻下印记。

"兄长..."他喉间像是卡着块烧红的炭，声音沙哑得发颤，睫毛在眼下投出剧烈颤动的阴影，"祖父寿宴那日...我想再试最后一次。"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几乎要渗出血来，却抵不过心口翻涌的苦涩

白月光映着朱砂痣，越是求而不得，越是在心底疯长成燎原的火

他知道这或许是飞蛾扑火，可若连这最后一次机会都放弃，往后余生，又该如何说服自己放下？

第31章 圣子x大臣31

最近下朝后，江望舒总比平时晚归

沈泊心里犯起嘀咕，依自家女儿的性子若真有了心上人那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可这般神神秘秘的..莫不是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

此后江泊一逮到机会，就装作不经意地试探那传说中的心上人究竟是何人

可江望舒每次都打哈哈糊弄过去，根本不接话茬

见女儿总不肯说实话，江泊心里直发慌，生怕她被不靠谱的人哄骗

在他看来，自家闺女的夫郎，起码得家世清白、举止得体。若那男子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届时带回来放在后院便是，主夫的位置还得另寻他人

恰好这时下人来问何府老太君生辰要备什么礼，沈泊当即拿定主意，他找了个理由，强拉着江望舒去赴宴

沈泊心中暗自满意自己的决定，既能给女儿物色合适的对象，又能让她多接触些世家郎君，省得被人狐媚几句就勾跑了

——

何悠攥着帕子在房里来回打转，扭头问门口小厮："江大人到了吗？"话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急切

"回公子，江大人已经在客席坐下了。"小厮低头回话

何悠猛地停住脚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都..按计划布置好了？"

"公子放心，该守着的人都守好了，就等您——"

"别说了！"何悠重重拍在桌上，妆奁里的胭脂盒都跟着晃了晃

他盯着镜中自己发红的眼眶，深吸几口气才压下颤抖的声音："我...就是怕哪里出纰漏"

指尖无意识揉搓着袖口，他想起初次见面时，江望舒执剑拦在马车前替他出头的模样

"江大人..."何悠轻声呢喃，"人人都知道我非你不嫁，可你恐怕早忘了我是谁吧"

他攥紧拳头，下定决心："我..就这一次，我要为自己拼一回"

只要事成，往后他会安安分分的做好江望舒的...夫郎

——

宴席上

江望舒百无聊赖地用银筷戳着已经凉透的菜，听着邻座贵族们高谈阔论，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突然，一股凉意从后颈窜下，温热的酒水顺着衣领往下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侍从已经“扑通”一声跪地，额头紧贴地面：“大人恕罪！小的一时手滑......”

江望舒低头盯着衣襟上晕开的深色酒渍，唇角漫不经心勾起个弧度

还没等她开口，上座的何家家主已经笑着摆摆手："先带江大人去换身干爽衣裳，别着了凉。"

这小把戏一眼就能看穿，江望舒心里直摇头

本来被沈泊硬拉着来赴宴，她早就坐不住了，正好借着这个由头脱身

她随意掸了掸衣摆，大大方方起身："各位尽兴，我先离席"

身后宾客们的议论声隐约传来，江望舒就当没听见，跟着侍从径直往内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