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点点头：“那孙神医在哪，我们可以请他来长安一趟”。

“我已经派人去了”。

承乾点点头，

“他现在一边要处理朝政，一边还要教授太子处理朝政，身体若是疼痛难当的话根本没办法做这些”。

“李靖大将军七十七旧疾复发也属于正常，但父亲才五十，怎么就旧疾复发”。

“他十六岁就上战场了，打了十年的战，一直风餐露宿，饥寒交迫，长途行军时常彻夜不能眠，加上战场上的刀伤箭伤，他这些年又为国事日夜操劳通宵达旦，这身体自然就熬成这样了，当然还有一小部分原因就是酒色伤身，这后宫可是有一百多个妃子，这也十分消耗身体的”。

承乾闻言，眼中含泪。

我继续道：“李靖将军比他大二十七岁，他跟着你父亲上战场的时候就已经近五十岁了，又陆陆续续打了十五六年的仗”。

“怀民，你之前说的缘由，是不是你知道他的身体状况，才让我也跟着回来”。

“我想着有些事已经过去了，有些人也是见一面就少一面，若是他不在了，你在这世间最亲近的人就又少一个了”。

承乾闻言，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我伸手抱住了他，承乾哭了很久，哭累了才渐渐睡去。

转眼到了腊月十五，从扬州来了一批金饰，我和父亲都看了，就放入了我房间的地下室中，

大哥在处理盐业的事，以及各种生意上的事，二哥和四弟在处理过年的事，我和在府上处理全国来的书信和情报，偶尔就进宫陪着李世民，时常去母亲的院子陪母亲聊海上的事。

昔日儿时好友知晓了我回了长安，也邀请前去饮茶闲谈，在外任职的也陆续的回了长安，也来府上寻我饮茶闲谈。

去年说的蜜饯果脯今年府上就有了，今年过年府上一家人团团圆圆，格外的热闹，过完年后，府上的宴席天天有，承乾就在我的书房看书下棋。

大年初五，我带着承乾带着蛋糕入宫给李世民拜了年，聊了好一会，我就出了两仪殿，一个公公上前朝我行礼道：“见过程三公子”。

“公公有何事”。

“太子让我来请你前去东宫一趟”。

“好，我这就去”。

我和承乾往东宫走去，我不知道承乾此时心中想的是什么，但是我想起的是我们曾经三人的欢声笑语，走着这曾经走过的路，却再也没有曾经的欢声笑语了。

走到了东宫，公公道：“程三公子，太子只让你一个人进去”。

我点点头，看向承乾道：“你在这等我”。

承乾点点头。

我走了进去，发现大殿还是曾经的大殿，摆设也一般无二，我看见李治坐在书桌前看书，见我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朝我走来，我行礼道：“程怀民参见太子”。

李治看着我道：“怀民，你可以不用称呼我太子”。

“叫你名字不合适，叫你小名也不合适，那我称呼你什么比较好”。

“你叫我的字为善，好吗”？

“为何啊”。

“曾经你叫大哥一直叫他的名字，从来没有叫过他太子，四哥你也没有叫他四殿下，而是一直叫四哥青雀，我感觉你跟他们的关系都很好，而我不曾跟你一起听学，与你的关系本就没有大哥和四哥好，要是你还叫我太子，我感觉我们之间的感情很浅，可小的时候你经常陪我玩，我还跟你一起睡，我一直感觉我们的感情很好的，所以我想你叫我为善”。

“好，那我日后叫你为善”。

李治笑着点点头：“来，坐这里，这里暖和”。

“好”，我坐下后，李治给我倒茶，我道：“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聊聊，要是大哥没出事多好”。

“为何这么说”？

“大哥不出事，那这太子之位也轮不到我的头上，我也就不用学这么多东西，你去洛阳，太原，川蜀等地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等我长大了，我就能跟你一起游历天下了，我真的很喜欢宫外的生活，可现在这一切都化成了泡影，我此生将被这皇宫所禁锢，此生将再也没有所谓的自由了”。

“为善，即使你不是太子，你也不可能像我一样想去哪就去哪，大概率你会有一个封地，然后在封地的范围也不大，即使你大哥能允许你外出游历，那你的那些王妃侧妃等，儿子女儿呢，你把钱都花在游历天下了，她们用什么，我之所以能游历天下一是我知道怎么赚钱，二是我懂得很多世人不知道的东西，所以这世间能真正拥有自由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数都会被各种因素所困”。

“你说的有理，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你到现在都还没成婚，长安城关于你的流言有很多，你真的在这天下各地都有红颜颜知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