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都赖上我?我走还不行?!(18)
柳凄山垂着脑袋,这两个字似在他耳边瘙痒,耳尖有些红,有些无措。
“好。”
纳兰镜闻拉着他坐下,安抚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休息好,其他的我来就行。”
对于真心为自己好的人,她也同样回以报之。
“我再替你把个脉。”
说着,便执意拉过她的手。
纳兰镜闻看着他替自己认真把脉的模样,心头什么一闪而过,问了句。
“柳凄山,你之前是不是认识我?”
柳凄山的手极其细微一顿,随后淡淡摇头。
“不曾。”
纳兰镜闻没再说什么,这也不过随口一问,她的记忆中确实没有这个人。
把完脉,确实已经完全恢复,她便起身拿起碗朝着门外走去。
“你休息吧,我去洗碗。”
背对着,也未曾看到青衣男子脸上的怔愣和怀念。
原本纳兰镜闻会以为柳凄山会休息几天,但没想到他第二日大清早就醒了,同之前一样,生物钟准到可怕。
纳兰镜闻也醒了,见他背上背篓,叹了口气,也跟着起身。
“吵醒你了?抱歉。”
她摆摆手,随后一愣,回了句,“不是因为你,只是不想睡了。”
随后又道:“我陪你一起去采药吧。”
柳凄山原本下意识拒绝,不过被纳兰镜闻挡了回去,便同意她跟着一起。
晨光熹微,天色还有些暗,清晨的空气很好,有初晨露水混合着植物的清香,令人不自觉放松,心旷神怡。
纳兰镜闻深吸一口气,原本还有的起床气被一扫而空,有些惬意。
走着的同时,还分神注意跟在她身侧的男子。
见他确实能够准确避开障碍物,才稍稍放下心来。
知道他五感灵敏,但总要亲眼看见才能安心。
“我已经好了,你为何还要采药?”
柳凄山静静地走在她身边,分辨着路,听着她的话,淡淡回道:“这个时候采药是最好的,我十几年来一直如此,已经成习惯了,多备着些不是坏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我还要去给镇上的人看病,这几日没去,怕是有人等着急了。”
纳兰镜闻有些诧异,略微挑眉。
“你经常去镇上给人看病吗?”
“嗯,在家时会去附近镇上给人治病,有时候迷路了,也会寻着就近的城镇给人治病。”
第14章
纳兰镜闻偏头,视线淡淡落到他的侧脸,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平淡的叙述一件事。
“你不怕危险吗?”
毕竟人心险恶,放碗骂娘的不在少数。
柳凄山手搭在背篓带子上,上过一次药后的手,疤痕已经淡了些。
他走着,朝着前方,听见她的问题,只是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他们很多都是穷苦之人,没有银子看病的,心肠朴素善良,只能来我这,他们如此信任我,我又怎么能让他们失望?”
纳兰镜闻看着他,说这些话时,他整个人都焕发着神采,眼睛都亮了几分。
“即使是有人捣乱,他们也会帮我赶走捣乱的人,不会有危险的,更何况我自有我保命脱困的方法。‘
“我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我学医便是为了他们,将人治好了,看到他们开心的模样我便开心,即使我看不到,我也觉得满足。”
柳凄山突然停了下来,转头面向她,温柔地笑着,纳兰镜闻被那双眸子所吸引,似星光璀璨夺目。
他说,“有时候人活着,不就是为了那几个瞬间吗?”
纳兰镜闻一时间愕然,竟不敢直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偏过头去,不知该说些什么,更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已经太久没有遇到像他如此纯粹美好之人,竟让她觉得有些遥远。
只能随意敷衍了一句。
“嗯。”
柳凄山似是没有察觉她的敷衍,继续朝前走着,纳兰镜闻便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那清瘦单薄的身子,竟压了如此重担。
他瞧着极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仿佛风一吹便被吹倒了,可偏偏是这么一个人,告诉她,他学医便是为了治病救人,给所有人康健的身体。
她确实有被他的话震慑到,可从小被训练出的本能,忍不住想,这世间当真会有如他这般人吗?
到底是装的还是当真如此?
纳兰镜闻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见他弯腰采药,放到鼻尖轻嗅,两侧发丝垂下,遮挡住他的侧脸,有种清弱之美。
将草药闻了闻,然后丢到背后的背篓中。
她看着他连着丢了好几味连自己也说不上名字的草药到背篓,重复着这个动作,眼神闪了闪,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
“将背篓给我吧,我来背。”
她真怕这么大个背篓要给他压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