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都赖上我?我走还不行?!(216)
老板笑得更加暧昧了,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纳兰镜闻将他头上的发簪取了下来,将新发簪换上去。
“这根旧的,锦瑟送给本王可好?”
锦瑟看了眼她手中那根略显丑陋的木簪,有些不赞同道:“这种粗鄙之物,岂能送给王爷?”
“王爷若是想要,奴再做一根更好的送与王爷。”
纳兰镜闻唇角微勾,将人揽入怀中。
“本王就要这根。”
锦瑟还想说什么,纳兰镜闻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拉着他去了另一个摊子,买了个冰糖葫芦塞住了他的嘴。
“甜吗?”
锦瑟眨着漂亮的眼睛看着她,眼中有些许无奈,嘴巴被堵住不能说话,只能点点头。
纳兰镜闻唇角的笑意更大了,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状似品尝。
“确实很甜。”
锦瑟没有想到纳兰镜闻竟会如此逗弄他,脸上刚褪去红云再次升了上来,煞是好看。
锦瑟总说自己年龄大,配不上她,已经人老珠黄,容颜不再。
可不是这样的,他不过才三十岁,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变得更加沉稳,岁月未曾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像是在岁月的洗礼下,明珠弃尘,光华璀璨,风韵万千。
她从不在乎容颜,哪怕他满脸皱纹,他依旧是他,是锦瑟。
纳兰镜闻被他的反应取悦,又凑上前亲了亲那张裹上糖衣的红唇,伴随着山楂的酸甜,已分不清到底是糖葫芦更甜,还是人更甜。
她带着他买了许多东西,一路上虽被人注视着,纳兰镜闻视若无睹,锦瑟脸上少见地露出几分真实的笑意。
她一手提着东西,另一只手牵着锦瑟,缓缓走在出城的路上,伴着夕阳的余晖,模糊了二人的身影。
“你可有未曾实现的愿望?”
锦瑟想了想,摇头。
“没有。”
“以前也没有吗?”
锦瑟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清清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和迷茫。
“有,不过已经过去太久了,奴早已不在乎了。”
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纳兰镜闻收敛起脸上的笑意。
“本王可以听听吗?”
锦瑟看着这条没有止境的路,只觉眼前朦胧不清。
“还是不了,奴怕污了王爷的耳。”
“你不相信本王?”
锦瑟摇头,“不过不是这么重要之事罢了。”
“不是什么重要之事,却还能禁锢你如此多年?让你到现在,也不曾实现这个愿望?”
锦瑟有些怔愣,想要反驳,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纳兰镜闻凝眉,沉默半晌,道:“可是关于你的父母?”
那时他意识不清时,曾哭诉过,自己的遭遇和痛苦。
想来想去,也便只有这个,能将他困住,在这世间,也便只有亲情,能让人此生无法释怀。
锦瑟笑了笑,笑容僵硬苦涩,声音缥缈。
“母亲将奴送入青楼时,奴曾问过她,为何不爱奴却要将奴生下。”
“她说奴是男子,生下来便应该为家中付出。”
“她说家中没钱了,养不起我们这些孩子,所以才将奴卖入青楼。”
“可奴知道她是在骗奴,家中姐姐被送去读书,日日都能吃得上肉,母亲说男子读书无用,吃肉也无用,不如省下来给女子,日后好考取功名。”
第163章
“奴知道母亲和父亲更喜欢姐姐,所以从来不奢求什么,每日努力地干活,想着奴多做一点,他们便少做一点,也是为了他们可以不要将奴卖了。”
“可是奴从出生起便错了,不是努力便能改变结果的。”
“奴是个男子,所以不论如何,到最后都会被卖出去。”
他一句句说着,声音极其平淡,没有一点波澜,就好似,他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了。
可他的眼中,分明泛起了泪水。
为什么不爱他却又将他生出来呢?
是为了给他姐姐铺路。
为了女儿,可以将自己所有的儿子卖掉,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吃人呢?
“所以你的愿望是?”
锦瑟微笑着,可眼中始终透露着沉重的苦涩,那苦涩就像是一片暗淡的阴影,笼罩着他整个潮湿的人生,大雨连绵,永无晴日。
“奴只想问问他们,到底爱不爱奴。”
他什么都明白,只是被困住,想要他们的一句不爱,只要一句,他们不爱他,或许才能解脱。
纳兰镜闻沉默,牵着他的手却紧了几分。
她没有感受过亲情,还小时,她也问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爱她却要将她生出来?
后来她明白了,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工具罢了,一个在家族中站稳脚跟的工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