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都赖上我?我走还不行?!(289)
“都散了吧,不要去打扰他们。”
她不确定那女子是不是那位,可她清楚,能够让少主近身之人,定是无比信任之人。
……
结界内。
纳兰镜闻掌心聚起玄力,输送进赤尘衣的体内,原本还是一只小狐狸,因为伤势在逐渐恢复,又重新变为了人形。
熟悉的红衣,只是破烂不堪,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下面白皙的肌肤,线条完美,他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不是同一种武器弄出来的,原本白皙修长的长腿上,也有着狰狞恐怖的伤痕,硬生生破坏了美感,红色的衣裙只能堪堪挡住重要部位,一具美丽致命却又带着伤痕的胴体展现在纳兰镜闻面前。
她神色如常,像是看不到似的,继续替他疗伤。
或许是因为在凤栖山的缘故,赤尘衣的伤恢复地极快,就连在神域时难以治愈的内伤,也在逐渐修复。
赤尘衣意识不清,身上的伤虽然恢复地极快,可疼痛却比寻常情况下要疼上几十倍,那双狐狸眼闭着,漂亮的眉头紧皱,面无血色,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嘴唇被牙齿咬出了血,从唇角滑落,却仍不肯出发半点声音,不一会儿便大汗淋漓。
或许实在是疼得狠了,他下意识寻找熟悉的气息,缠上了纳兰镜闻,将自己镶嵌进她的怀抱中,脑袋埋入她的颈侧。
又或许是寻到了让自己安心的气息,这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喉中发出微弱的嘤咛,不停地嗅着纳兰镜闻身上的味道。
纳兰镜闻看着他的动作,想了想,抬手覆在他的后背,轻轻拍打着。
不知为何,他原本微弱的呻吟中染上了哭腔,一点点地从喉中倾泻而出,带着无尽的委屈,像是终于找到了能够依靠之人。
“阿闻,我疼……”
第218章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到,可纳兰镜闻却听得清清楚楚。
在她的记忆中,赤尘衣从来不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他骄傲,固执,总是义无反顾,一条道走到黑,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也在所不惜。
不然也不会当初在她要献祭应天石时,决绝离开。
他的外表极具蛊惑性,美得不可方物,却又强大,浑身带刺,让人无法接近,这也轻易让人觉得,他当真是无坚不摧。
赤尘衣几乎不会在她面前喊疼,即使是当初剔除神骨之刑,他也没有喊过一句疼。
他总爱在她面前撒娇,展露出自己最魅惑娇柔的一面,诱人沉沦,可偏偏在真正受到伤害时,又一声不吭。
他无名无份地跟了她上千年,伺候了她上千年,又独自忍受了上千年旁人的议论质疑,可他从没说过自己的委屈,如此无怨无悔地跟着她。
她其实知道的,曾经听过旁人议论他,说他空有容貌,徒有其表,哪怕跟了她如此久都未挣得一个名分,也不过是只妖,终究上不得台面。
那日她无端生了好大的火,将整个宫的人都处罚了,可她知道,她只听到这一次,赤尘衣却不知听到过多少次了,他从未在她面前提过,到底是因为不在意,还是因为已经麻木?
说到底,是她有愧于他。
“疼……阿闻……我好疼……”
纳兰镜闻垂下眸,看着怀中因为疼痛而蜷缩起来的男子,她手中动作下意识地放轻了些,另一手将他的唇从贝齿中解救出来。
赤尘衣身体隐隐开始颤抖,靠着她的身体稍稍仰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这个姿势,像是在索吻。
纳兰镜闻沉默片刻,低下头在他毫无血色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很轻很轻,像是细小的绒毛落到身上,毫无重量。
可纳兰镜闻却看见那紧闭的眼睫微微颤了颤,她顿了顿,开口道:“何时醒的?”
赤尘衣缓缓睁眼,那双狐狸眼原本魅惑勾人,摄人心魄,如今却漫出彻骨的寒意,眼中一片漆黑深沉,宛如被泼落的墨水晕染开来。
纳兰镜闻看到他眼中已经几乎漫出来的恨意,手稍稍一顿,收了回来,反正他身上的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她看着他,淡声道:
“恨我?”
赤尘衣下颚紧绷,抿唇不语,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他看起来已经彻底清醒,眼睛也能看到了,在齐临遇到他时,应是太久没有修炼功法,导致血脉逆行紊乱,才导致眼睛看不见,记忆也模糊不清,却能准确无误地在人群中找到她。
她不知道赤尘衣有多久没有修炼了,才变得如此狼狈,血脉逆行的疼痛,也不知他到底忍受了多久。
纳兰镜闻注视着他,他又瘦了许多,抱着几乎全是骨头,仿佛风轻轻一一吹,便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