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都赖上我?我走还不行?!(98)
他不住地蜷缩着,哀求呜咽着,巨大的恐惧将他包围,连奴都忘记自称,只是害怕纳兰镜闻看到他如此残破不堪的模样。
不可以,怎么可以让他脏了她的眼。
纳兰镜闻眉头紧锁,只是看着他哀求着,想要藏住自己的不堪。
他浑身赤裸,屋外狂风大作,阵阵雷鸣电闪,原本细密的小雨变成了瓢泼大雨,吹着破败的门吱呀晃着,冷风吹进屋内,吹散了屋内yin靡的气息。
锦瑟还在苦苦哀求着,求她不要看自己。
好脏,真的好脏。
纳兰镜闻眼中黑沉,一眼看不到底。
将蜷缩在角落的人拉了出来,抱在怀中,不动声色用玄力将他指尖的针排出,抚上他乌黑柔顺的长发,声音轻缓。
“别怕,我来了。”
锦瑟痛苦地挣扎,一道道清泪从眼尾滑落,声音哽咽凄楚。
“求求你……别看我……”
若说被如此折磨,他都没有哭出声,看到纳兰镜闻的一瞬间,却害怕无助极了,彻底崩溃。
怎么可以让她看到这样的自己?
别人他都不在乎,不过是一具残破的躯壳,早已被折磨地不成样子,可怎么能是她?
为什么会是她?!
纳兰镜闻见状,只是轻轻吻去他咸湿苦涩的泪水。
“不脏的,锦瑟是最干净最漂亮的。”
第73章
锦瑟靠在她怀中,无助地哭泣哽咽,浑身都在发颤。
“为什么……”
纳兰镜闻拥着他,轻轻安抚着。
“别怕,我带你回家。”
锦瑟抬头,那漂亮的双眼肿的更厉害,双唇微颤。
“家?”
纳兰镜闻垂眸同他对视,“嗯,带你回家。”
可他的泪流得更加汹涌,不停地摇头,悲戚破碎。
“我没有家,我早就没有家了……他们都不要我……”
他神情激动,状似疯魔,像是勾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
“他们把我扔了,说我是个赔钱货,把我卖给鸨父,五两银子就把我买了,好疼啊……他们打我,不让我吃饭,逼我学怎么伺候女人,不学就把我……把我关在漆黑的屋子里,好黑啊……好多人在哭,好多老鼠,我好害怕,我不想被关在那,我求他们,求他们放我出去,给他们磕头,好多血啊……我流了好多血……他们扯我头发,逼我喝脏水,我不喝,他们就扇我巴掌,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没有了……我早就没有家了……没了……”
纳兰镜闻沉默不语,只是抱着他,任凭屋外的雨下得多大,怜爱地拥着他。
他的过去,她没有办法感同身受,无法知其中的痛苦,每个人都有无法诉说的苦楚,那都是他亲身经历过,她只能像现在这样拥着他,那时的他也是这般无助吧。
她心疼他,心疼他这么多年,走过的风霜雨雪,更相信他所有的苦楚。
那般大的孩子,该是如何熬过来的?
他说,他好疼啊……
纳兰镜闻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他干裂的唇瓣。
“跟我走吧,锦瑟。”
锦瑟哭得快要窒息,不顾手上的疼痛,死死地掐着自己掌心,到现在,他也只舍得伤害自己。
用被子将他裹起来,遮住他赤裸的身体和满身的疤痕,遮住他所有的脆弱不堪。
她抱着人站起身来,余光瞥见枕下的一角,是一个绣字的锦囊。
好生放在枕头底下的,应该是心爱之物吧。
将锦囊拿起来揣上,抱着人走出门,便被人拦住了。
“哎哟喂李小姐,你怎么躺地上了?这是谁干的!”
听到这嘲哳之声,怀中的身体再一次颤抖,纳兰镜闻拧眉,望向鸨父。
鸨父也看到了她,脸上闪过心虚之色,又看到了她怀中的人,也顾不得心虚了,立即冲上来。
“你做什么?!”
纳兰镜闻冷眼看着他,面无表情。
“看不出来吗?我要将锦瑟带走。”
“不行!!”
“为何不行?”
“他是我的人,他卖身契都在我这,你不能把他带走!”
闻言,纳兰镜闻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冰冷无比。
“不过一张卖身契罢了,又能如何?”
一张纸还妄想困住她的人?若是这点都搞不定,那她这个贤王当真是毫无用处的废物!
一脚将人踹了出去,力道极大,让他和那女子倒在了一起。
他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是你失约在先,向我保证过,不让锦瑟接客,让他好好养伤,可这又是什么?!”
她看到的只有满身的伤痕,只有瘦到突出的骨头!
“你说过一月就回来,可你没有,明明是你失约在先!一月期限已过,我让他接客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