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琳口水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呜呜呜”直叫。

寿月厌恶地把她的脸甩到一边，凯琳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盯着她。

“凯琳，虽然已经不重要，但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这么做？”贝子看着她问出已经不需要答案地问题。

凯琳目光变换，变得可怜又害怕。

“贝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是我放的火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呜呜呜......”

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她的演技，见她还是没有要说的意思。

贝子轻轻挥了挥手，九霜的兽卫拖上来了几个打得半死的巨蜥。

看见巨蜥，凯琳的瞳孔猛缩，表情变得惊恐起来，垂着头躲避贝子的眼神。

“还是不想说吗？”贝子平静道：“还是你想让他们说？”

看到巨蜥们那一刻，凯琳就知道完了。

不过她不后悔，反正结果已经这样了，庄稼已经烧了。

她更后悔的是没有在幽幽谷建立之初就混进来，或者多忍一段时间取得信任以后再行动。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凯琳破罐子破摔，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摆烂。

贝子静静看着她，好一会儿，她收回视线，语气平和。

“你再恨我也不应该烧毁庄稼。”

“哈哈哈哈哈哈哈——”

凯琳大笑起来，笑到眼尾都泛出泪花，然后随着脸侧滑落。

“我恨你？我岂止是恨你！”

“你就是个祸害！是个灾星！”

“因为你！卡米拉一家全都死了！卢克也死了！”

“因为你！流浪兽才接连袭击部落！我们才会被掳走！过着令人作呕的日子！”

“因为你！霜影部落没了！迅豹族就剩下小部分族人！”

“因为你！我才被掳走！我的伴侣全部在找我的路上死掉！我的幼崽不知所踪！”

“你知道我在流浪兽群，一面被他们欺辱，一面看着自己的兽印一个一个消失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吗！”

“我恨不得吃你的血！喝你的肉！你该死！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凯琳身子剧烈颤抖，看着贝子的眼中恨意快要变为实质。

“特别是，我看到你过得这么好，伴侣幼崽成群，还组建了自己的部落。”

“我在流浪兽群听到你的消息时，我恨不得立马扑上来杀了你！”

“勾引不到你伴侣，我就只能把你的部落烧了。”

凯琳无所谓地耸肩，目光发直，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贝子眼中带着淡淡的忧伤，看着这个她来到兽世的第一个“朋友”。

怎么会这样？

凯琳最初幸福淡笑的样子现在还历历在目。

无论走到哪里都会遇到流浪兽袭城。

她真的......是祸害吗？

“你把你的痛苦变成仇恨转移到贝子身上，你经历的一切真的是因为她吗？”

神归嗤笑，眼神满是讥讽。

“卡米拉不妒忌不作死，会被弄死吗？”

“流浪兽袭城，是因为你们迅豹族的族长和流浪兽群勾结！他嫉妒贝子的能力！所以你们才会被掳走！”

“自己族长不把你们的命当回事，导致了整个霜影部落没落。”

“你的伴侣，力量能力皆不足，同在一个家庭，不懂集体行动，连个崽子都照顾不好，还是贝子帮你照顾的，白曜当时也每天去各个流浪兽群寻找你的消息，你真当我们该你的？”

“讯豹族长勾结流浪兽把贝子掳走，在外流浪几个月，弄死你们族群过分吗？”

“没把整个霜影部落杀光都是我们大度，强者为上，实力决定一切，你不会不懂吧？”

神归很少会说这么多话，一字字一句句都重重激在凯琳的心上。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是族长......是族长勾结了流浪兽吗？

凯琳忽然觉得自己可笑，身子更加无力，但是又猛地抬头盯着贝子。

“霜影部落没了，族长没了，你们肯定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我不会相信你们！你们该死！”

贝子眼中从迷茫转为厌恶，最后重新变得平静。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凯琳需要一个发泄口，或者是恨意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

继续活着全是靠那一股劲儿。

没有那股劲儿，凯琳一秒都活不下去。

忘忧不知道事情的全貌，这会儿看着贝子状态不对。

护盾伴着淡淡的微风在她周身绕了一圈。

贝子感到独属于忘忧的安抚方式，看着他微微笑笑，示意他放心。

“凯琳放火烧毁幽幽谷所有庄稼，念在过往凄苦，还是雌性，驱逐出谷......”顿了顿，贝子轻叹：“自生自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