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我猜错了。”

听见老太太的笑声，洞口处冒出了一个黑色的脑袋怔怔地看着洞内。

贝子坐的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见洞口，黑狐的眼里泛起了泪水，然后又把头缩了回去，贝子看到神归也怔愣在那，夹着的牛肉都掉在桌子上。

老太太笑完，脸上又恢复成了严肃的表情，但是红眸中带了些柔和。

幽幽坐在她身边大口吃饭，吃着吃着就开始打瞌睡，嘴里还塞了半块没嚼完的肉，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白曜刚想伸手抱过来，老太太先一步把幽幽抱过去。

一只手帮她把嘴里的肉拿出来，然后把嘴边的油擦干净，抱在怀里轻轻地哄着。

幽幽窝在她怀里一下就睡着了。

“给白曜抱吧，幽幽挺沉的。”贝子轻声说。

老太太没吭声，一点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贝幽幽小朋友绝对了老少通吃。

神归看着老太太柔和的神色，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半晌，大家都吃完了，老太太缓缓开口。

“你们想好了没有？”

神归和忘忧对视一眼，“想好了，我们答应。”

老太太有些意外，眼睛直直地朝着忘忧看去，青色护盾直接挡在忘忧面前，老太太又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不要总窥探我们的想法。”忘忧低声警告。

老太太把贝幽幽塞回一旁的白曜怀里，朝他们摆手。

“你们回去吧。”

“叫人来吃饭，吃完瞬间就开始撵人，这老太太！”回去的路上蛛蛛吐槽他。

......

快走到帐篷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等一等。”

转头看去，就看见黑狐小跑着追上来看着朝他们拱了拱手。

“我想问下......你们还会在这里呆多久？”

“谁让你问的？”神归警惕地看着他。

“我自己。”黑狐坦然。

“说了没事不要往我面前凑你是记不清是不是？”神归一把掐住了黑狐的脖子，把它整只拎起来。

对于神归突然的暴怒，黑狐好像习以为常，四条腿蹬了蹬任由神归掐着自己的脖子。

“神归！”

贝子制止他。

听到贝子叫他，神归松开手，把黑狐甩在地上。

“我希望你一直记得我的忠告，别往我面前凑，别来招惹我。”

黑狐咳了几声，身体抖了抖站起身看着神归。

“我没别的意思，族长身体很不好，我想请青鸾大祭司帮看看。”

神归眼神锁住他，嘴角翘起。

“她早就该死了，找什么青鸾，直接在祖祠等死就行了。”

黑狐静静看着神归，没有答话，然后视线看向贝子。

第288章 将死

贝子并不知道老太太和神归的过往，她也无权为神归和忘忧做任何决定。

没人能替受害者原谅别人，哪怕是再亲密的关系也不行。

“我尊重神归和忘忧的意思。”

贝子抱歉地朝黑狐笑笑，不去看黑狐从期待转变为失落的目光，转身先离去了。

神归看着黑狐，声音压得极低。

“司，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司看着神归离去的身影，眼中带着浓浓的失落。

回到帐篷，白曜和相寂带着崽崽们去睡觉，九霜化成银狼趴在帐篷外。

“以后不用理那只黑狐。”神归叮嘱贝子。

贝子揶揄地看着他，“感觉有很多故事啊......小狐狸。”

贝子这个眼神让神归感觉有点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

“玄狐族长活不久了。”

忘忧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对话。

今天打个照面他就看出来了，老太太周身的死气弥漫，应该已经病了很久了，加上年纪很大，透明兽晶会延长她的寿命，但是也没办法让她的病彻底好转，现在她应该只是靠着透明兽晶强撑着罢了。

神归没说话，垂着头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怎么想的？”忘忧喝了口热茶，看着神归问他的意见。

神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抬头。

“不用管她。”

看着他紧抿的下唇，忘忧淡淡收回视线。

神归说了声“我去烧水”转头逃一般地出了帐篷。

出了帐篷，他沿着小路一路往上，到了一个狭小的山洞，神归钻进去坐在里面发呆。

玄狐族的族长虽然很严厉，也是造就这一切的执行者，但是规则毕竟不是她制定的。

小时候族长对神归很严厉，很小就让长老把他在父母身边抱走，对他严加管教，所以在感受到孤独和痛苦时，只会加倍地怨恨族长。

但是族长只是看起来冷硬，小时候被欺负经常会帮神归教训回去，而且还会把他带到没人的地方轻声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