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兼祧两房后,夫君回来了,番外(611)
甚至萋萋离开汴京城,他也没有走。
他们已经将他逼到了这条路上,他便有义务守着自己的孩子:“徐不歪去了百山郡……”他母亲的事经不住查。
那个孩子查到真相时,没有崩溃,也没有哭,在他院外磕了三个头,什么都没有带,离开了汴京城。
以他的能力,必然在百山从军,是个劲敌。
“是个好去处。”
徐正:“……”不可否认。
徐家祠堂永远不会将他除名,已经烂到骨子里的徐家,却养出了如此有骨气的孩子,徐家还真是好运数。
……
另一边。
岳苍见到了等在宫门外的儿子岳从年。
岳从年一个人站在宫门外,空荡荡的场地里,早朝的车马已经散了,他站在寒风中,如挺立的山岳, 看到父亲的神色,便懂了父亲的决策,即便雄心壮志在胸,面上多了抹沉重。
岳从年没有父亲那么乐观。
别忘了百山郡两位少主,都是陛下的孩子,陛下如果大输了,砍下的也是他和父亲的人头,未来江山依旧是周家的人坐,岳氏全族都不会有好下场!
可身为将士,听众人推诿,面对强敌而退,更是耻辱。
百山的将士终有一天会挥师北上,他们的战绩里,绝不允许敌人写下——节节败退,四个字!
此等耻辱,是刻在血脉里的脏污!
岳苍上前拍拍儿子的肩:“走吧——”
“岳将军!岳贤弟!”
岳苍回头。
李尚书走过来,神色严肃,也是保证:“将军放心,此次一去,你之粮草,我的命,若有一刻未达,以死谢罪!”他虽不上阵,但给大周正脊的人,他亦不辜负!
……
望都郡内。
夕阳如血,将望都郡斑驳的城墙染上了一层金红,战火的余烬在远处袅袅升起,又渐渐消散。
魏迟渊身披重甲,带着陆戈站在坚固的城墙上,一起看着这片历经了战火依旧坚韧不拔的土地。
止戈站在魏迟渊身侧,刚刚十一岁的少年,身形已初显英姿,面容虽显稚嫩,但眼神中已隐约可见坚韧与决绝。
远方是连绵不绝的山川,蜿蜒的河流,金灿灿的粮食,以及零星散布的村落。
一切的一切都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中,显得壮丽又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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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城上教子
望都城周围两郡,与大周同俗同语,赵意的火炮已经架上溧水郡的城墙。
“看到了什么?”魏迟渊缓缓开口。
少年认真地看着,开始修建的道路,重新插秧的田地,大战过后人们小心翼翼的恐慌和对得来不易的稳定的维护:“未来。”只要百山够强,他们将永不饥饿、永远安宁。
魏迟渊看向他,手放在他肩上:“是城外大片需要你并入百山的领土。”
陆戈仰头看向夫子:“……”
魏迟渊看着城外大片的疆土,打到海的那边去:“郡主十年内领土不会再南扩了,百山领土再次南扩时,你已经可领兵出征。你看城墙外,现在是什么?”
少年顺着夫子的目光望过去,这次,他看到了烽火连天后的宁静,看到了百姓生活的艰辛与希望,更看到了肩上的责任。
他轻轻攥下了拳头:“夫子,是未来。”
魏迟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此‘未来’和上一刻的‘未来’,不一样:“江山,是郡主的,也是天下万民的,攻下来,便是雄主;善待它,是仁君,攻下来且能善待其上的所有生灵,方是圣君。”
林之念站在台阶上,看着并肩而站的两个人。
魏迟渊轻轻拍拍止戈的肩膀,目光里是长辈的慈爱。
而她的确不会再南进了。
林之念踏上城墙,魏迟渊从过完年一直将止戈和在在带在身边,这些日子亦是尽心尽力教导。
霍舟站在一旁。
城墙上,晚风吝啬,可还是带来一丝丝凉意。
“娘。”
魏迟渊看向她,也笑了。
林之念摸摸儿子的头。
止戈有了几分不好意思,城墙上有侍卫,还有夫子在,已经初长成的少年,羞涩于在人前与母亲亲昵接触了。
林之念莞尔,孩子是真长大了,好吧,以后不人前摸了。
林之念收回手:“看什么呢?”
“看远方。娘也一起看?”
“好啊。”
三个人一起站在城墙上,就这样看着远方的夕阳落下。
魏迟渊侧目,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她正看向远方,如半年前她在芦苇湖边一样。
面容沉静、坚定,目光深邃,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魏迟渊心中不禁升起,能与她并肩而立,共赏日落,是莫大的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