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哈冷哼一声从他身边经过，还踹了他屁股一脚：

“软蛋！”

......

二楼雅间的门并没有关，姬发很自然走了进去。

“三妹请姜质子吃饭呢？”

他故意提了姜文焕也是质子的身份。

姜文焕笑着起身：“姬质子这么快打扫完了？”

这货也是个狠的，不仅说姬发是质子，还说他是个洒扫小厮。

芈环揉了下额头：

“既然大家都认识，那二哥也坐吧。”

很快，伙计们将酒菜端了上来。

芈环亲自给姜文焕和姬发倒满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二哥，咱们来敬姜公子，希望他今后得势，能关照咱们兄妹一些。”

姬发不知道芈环又要搞什么鬼。

凭她和昏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以及费总尤浑对她的讨好，哪里需要姜文焕这个质子关照？

退一万步，就算姜文焕的妹妹当了王后，有奸妃在，能不能活下去都难说。

但芈环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姬发似乎忘了刚刚还嘲讽人家的事情，举起酒杯热情道：

“姜兄，来，先干了这杯！”

姜文焕也不计较：“姬兄、芈东家，请！”

酒过三巡，芈环又把话题扯到姜黄身上。

“之前也没听说大王要立后，怎么突然间你妹妹就进宫了呢？”

姜文焕道：“应该是闻太师和我家里的意思，妹妹大概是不愿意的。”

芈环假装惊讶：

“是吗？”

“做王后都不愿意，可见令妹是个有极有想法的人！”

姜文焕和姬发又干了一杯后道：

“倒也不是。”

“黄儿向来懦弱，话又少，家里众多兄弟姐妹中，她是最不受父亲待见的。”

“打小也就有我护着，不然，唉……”

姜文焕说着叹了口气。

大户人家的妻妾多、子女多，争斗也厉害，这点芈环是知道的。

但她没亲身经历过，知道却不能共情。

倒是姬发颇为感触：

“谁说不是呢，就像我，有九十九个兄弟姐妹，除了大哥，父亲谁都不在乎。”

芈环吓得杯子都掉到地上。

“你说，你爹有九十九个孩子？”

姬发摇头苦笑：

“这还是有名有份的姬妾所生，至于丫鬟、奴隶们生的还不知多少呢。”

姜文焕道：“我爹要好点，名义上的只有十八个子女。”

芈环差点没惊掉下巴。

“如此庞大的繁衍力度，堪比老鼠蟑螂啊！”

姜文焕大概是被酒劲激发了倾诉欲，继续道：

“我和妹妹虽是正室所生，但父亲不喜欢母亲，自然也就不喜欢我们兄妹。”

“大王要质子，父亲让我来！”

“都知道大王为了奸妃连忠臣都杀，却还让妹妹进宫，这不是明着送死吗？”

“也难怪妹妹今日会用那般冷漠的眼神看我，估计是对整个姜家死心了吧？”

第88章 助您一臂之力

芈环总觉得姜文焕的话不对。

姜黄那眼神可不像是少女会有的，它更像一种看多了世事无常，无悲、无喜、无谓的淡漠。

像一个老人。

不会又是一个借尸还魂吧？

大致摸清姜黄的性格后，要确定她是不是“原著民”就简单多了。

接下来就是姬发和姜文焕同病相怜、互相安慰的主场。

芈环彻底沦为了听众。

......

承明殿里。

殷子受带着大小苏妃见了姜王后。

有之前芈环的提醒，姜黄一进大门，殷子受就用目光牢牢锁住了她。

长相明艳的女子，如花年纪，却有着与外貌极为不同的老成。

殷子受明显察觉到坐在身边的苏妲己愣了下。

而姜黄尽管掩饰得很好，脸上微不可察的变化还是落入了殷子受眼中。

她对苏九不屑。

对自己谨慎、畏惧。

看向苏妲己时，眼中敬畏一闪而逝。

“臣妾参见大王！”姜黄下跪行礼。

殷子受似乎对她很满意。

“寿仙宫主殿已经修缮好，王后就住那边吧。今后你们三个一道伺候孤王，也不至于冷落了谁！”

姜王后要是个正常人，听了这话起码得一头撞死。

堂堂王后没有自己的宫殿不说，还要纡尊降贵，与妃嫔一道陪他寻欢作乐！

但姜王后不是一般人。

殷子受的这般安排，对她来说正中下怀。

只是，真要“伺候”他吗？

虽然身体不是自己的，但，吾是孟婆啊......

姜黄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平静无波。

“臣妾谢大王！”

殷子受露出不耐之色：“行了，大苏妃先领王后去寿仙宫，小苏妃留下来陪陪孤王。”

“是！”

待苏妲己和姜黄离开后，坐在殷子受旁边的苏九赶忙起身后退两步。